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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十二橋附近,周蘇卻沒有直接過去,而是站在不遠處,假裝是在看燈景,實際上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這邊人并不多,三三兩兩的散落在周圍,看上去也沒什么可疑的人。
周蘇略一遲疑,剛準備走過去,腰上卻突然多了一個硬物。
“別說話,跟我走。”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竟然讓人分不清男女。
周蘇沒有動,一來是因為抵在腰間的東西隨時會刺入她的身體。
二來,她也不清楚這周圍到底有多少人是對方的人。
能扮作路人悄無聲息地接近她而不被發現,也是個不容小覷的角色。
被一路挾持著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那人卻突然放開了周蘇,然后跪倒在地:“公主請恕罪。”
周蘇眉頭一皺,還沒有來得及說話,便又看到從旁邊陰影處走出來了一個人影。
正是西月太保鄒烏,也是周蘇現在身份的舅舅。
“離憂,你怎么一直都不跟舅舅聯系,你知道舅舅有多擔心你嗎?”鄒烏的臉上,滿是憂愁,好似真的一直為她提心吊膽一般。
周蘇看著他,煙波一轉,繼而笑了起來:“舅舅這般掛念我,真叫我感動。”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他們這也算是頭一回正式見面。
他要真是掛念,也不會以這種方式將她帶到這里來了。
“離憂,你離了蕭子祁那里,為什么不跟舅舅聯系,這些天,你都去哪里了?”鄒烏絲毫沒有聽出她語氣里面諷刺的意思。
周蘇呵呵笑了一聲:“也沒去哪里,就隨便走走。不知道舅舅來找我,所為何事?”
她不知道這個鄒烏跟安離憂的關系到底怎么樣,所以笑瞇瞇的,既不疏遠,也不親密。
鄒烏老練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悅,然后低著聲音,說道:“離憂,你在蕭子祁身邊這么多天,有沒有得到什么有價值的信息?”
周蘇表現出詫異的樣子:“最有價值的東西,我不是已經讓忍冬轉達了嗎?”
鄒烏沉默下來,隔了一會兒才說道:“除了那個,難道就沒有別的?”
“沒有。”周蘇搖了搖頭。
“離憂,割讓封地這種事情,不僅會讓我們西月成為全九州的笑話,也會讓西月的黎民百姓處于危險之中,你父王已經為此事憂慮很久,你難道真的眼睜睜看著不管嗎?”鄒烏的語氣終于忍不住嚴厲起來。
周蘇聽他話里話外都在用國家大義逼迫著自己,心里冷冷一笑。
這是誰的國家?
她又何必去成全別人的大義?
“舅舅,我雖然也很想解決這個大麻煩,但是我畢竟能力有限,能做到的也就只有這點了,現在選擇權在父王手里,舅舅你說是不是。”周蘇笑瞇瞇地說道。
鄒烏臉色一變,就要說話,周蘇卻又笑瞇瞇地說道:“舅舅,你說不知道我這些天去了哪里,我一進巴水,你就能精確找到我的房間,你也挺厲害的。”
她雖然在諷刺,但是語氣卻沒有很惡劣。
鄒烏看上去有些不可置信,遲疑了一會兒,才又說道:“你真的是離憂嗎?我真的不敢相信這個話是從你的嘴里說出來的。”
周蘇冷笑:“所以舅舅覺得我是什么樣的?對你們的要求照單全收,逆來順受是嗎?”
腦海中有限的記憶里,永遠都是沉甸甸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