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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明樂冷冷一笑:“那重要嗎?你現在要做的,應該是跪倒在地上求我,或許,我還會放你一條生路?!?
周蘇畢竟無法再后退,只得扶住陽臺的欄桿站定,一雙清亮的眼睛緊緊地盯著眼前的人,片刻之后,突然笑了起來:“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這么一個詞……”
蔣明樂神情一變,想要后退卻已經來不及。
周蘇的藕臂一伸,竟然從陽臺外面的欄桿處拿出了一把消音手槍。
雖然身份提前暴露,但是不到最后一刻,便不好說誰輸誰贏。
情況驟然發生了變化。
沒有任何猶豫,她瞄準目標,立刻扣動了扳機。
她槍法極準,一槍過去,已經爆了對方的頭。
直到直直地往后倒去,蔣明樂都不明白情況怎么就這么快發生了逆轉。
“死于話多?!敝芴K冷冷地說完了最后一個詞。
她為人一向謹慎,入行之后,就再也沒有真正相信過誰,大部分的刺殺活動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就算是迫不得已跟人合作,她也都會留上一手。
比如這一次,酒里的藥是她跟搭檔之間都知道的,但是欄桿處的這把槍,卻只有她一個人知道。
而今天,她就靠這留的一手活了下來。
當然,今天也有運氣的成分在里面。
如果蔣明樂不是太過自負,明知道她要殺他,卻還敢一個人來見她。
如果不是他自己主動說已經知道真相,還說了這么多廢話。
那現在躺在這里的人,可能真的就是她了
只可惜,沒有如果。
槍殺的處理要比毒殺麻煩許多。
周蘇微皺眉頭,剛準備上前去查看蔣明樂,卻突然感覺有點不對。
然而還是晚了。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肩上已經傳來了一陣劇痛,痛得她將槍都掉在了地上。
有人對她開了槍。
“為什么?”她看著從房內陰影處慢慢踱步出來的清瘦男人,痛得聲音都在顫抖。
“你的身份早已經暴露,會影響到‘暗夜’?!鼻迨菽腥祟^上戴著帽子,帽檐極低,看不清楚容貌,連聲音都有點怪異。
周蘇立刻什么都明白了。
出賣的自己的,其實就是眼前這個男人。
什么最后一次任務,什么做完了這一票,她就可以拿錢退出組織。
都是狗屁,都是謊話。
他根本就是給她下了一個圈套,不管今天成功與否,她都會死。
要害死她的人,不是旁人,真是眼前這個清瘦男人。
他是她的頂頭上司,也是她的,父親。
可是這個男人,當年因為所謂的事業放棄了她的母親。
現在,又要為了所謂的事業放棄她了嗎?
“周蘇,你是個好殺手,我也愿意好好培養你,但是上次的任務,你還是暴露了。”清瘦男人再次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
“所以你就故意給我這個任務,然后又將我的計劃都告訴蔣明樂?”周蘇忍住劇痛,豆大的汗珠從她的額頭滾落了下來。
“是,你還是這么聰明??墒沁@個蔣明樂實在是太蠢了。”清瘦男人不屑地笑了一聲,語氣稀松平常。
好像他們現在在談的,只是天氣。
周蘇的俏臉慘白,鮮紅的血順著她的肩膀流下,像是斷了線的珠子般滴落在地上。
快速地失血讓她覺得有點暈眩,但是仍強撐著站定,因為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過去了,反而整個人都放松了起來。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知道,我不過是你的一顆棋子,所以你可以隨意操控著我的生死,但是我偏生不讓你如意?!敝芴K緩緩地說著。
男人似乎有點不耐煩,剛想舉槍對她再開一槍結束她的生命,卻沒有料到她的動作更快。
只見她拼了全力抓住欄桿,一個用力,竟直接翻了過去。
這是二十二樓,她沒有保護措施,這么翻身跳下去,也是死路一條。
但是她不在乎了。
生死對她來說,已經沒有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已經讓人操控了一生,這最后一程,就讓自己來決定吧。
只盼望,來生,來來生,都可以永不相見。
“滴”
“蘇姐,怎么樣了,你下來了嗎?”
“蘇姐?”
少年清朗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可是再也不會有人回答他了。
很快,警笛聲響起,刺透了這濃重的夜色。
夜風起,秋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