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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月溫溫道,“銀子,不要任性!”
“我沒有!”銀子激動地否認,“我哪里任性了?”
洛月目光柔和地看他,銀子也倔強地看回去,洛月嘆氣道,“那你為什么不向主人匯報自己的身體狀況?無論是出于一個合格奴隸的立場,還是一個正常家庭成員的立場,或者是對自己身體好的立場,你這樣做都是不正確的。”
“你看,我早就說過不要和洛月講道理,因為錯的永遠是你!”鐵弗攤手。
“鐵弗!”柳蔚藍警告性地叫了一聲,鐵弗舉手道,“好啦好啦,我閉嘴,一切主人看著辦就好!”
柳蔚藍擔憂地轉眼看銀子悶頭喝湯吃飯,“為什么不告訴我?”
“姐姐需要我做什么?是成為一個力量強大的人,還是成為能讓你誕生后代的伴侶?”銀子仰起小臉,有些嫉妒地看洛月,“為什么一定要是洛月哥哥一個人?”
柳蔚藍無言,看鐵弗,鐵弗無所謂地笑,“主人,雖然你是不得以買了我們,但是偏心太過卻是你的錯。感情不能量化,最難衡量!”
柳蔚藍挑眉,頭一次覺得自己給予幾個人平等的位置是在給自己找麻煩。
洛月偏頭看著銀子,慢慢地用湯勺喝湯,堅定地微笑著,沒有人會輕易地把自己手上的東西送出去,不管平時多么照顧銀子,涉及到個人利益寸土不讓才是最正確的態度。
“姐姐回答不出來嗎?還是干脆用主人的權威來壓制我的不滿好了,但是這樣做和你一直宣揚的家庭成員平等是不是又矛盾了?”銀子說得有些諷刺,快快吃完飯,“我吃完了,出去散步!”
柳蔚藍起身,洛月伸手按住她,“你想給他希望?”
柳蔚藍想了一想,又坐下,“希望他不會覺得太孤獨!”
柳蔚藍吃晚飯,進夾道處理一些家務,鐵弗看著慢慢吃飯的洛月勾起嘴角,“我想看看,你什么時候才忍得住!”
“你想說什么?”洛月說得很慢,好看的眉頭揚起,“是你忍不住了么?一個月的時間,你以往的主人早就該升天了!”
鐵弗聳肩,“對你來說忠誠應該是艱難的事情吧?”鐵弗起身,“對了,鳳先生說最近會來織女一趟,會帶一些不錯的孩子過來!”
洛月無言,鐵弗道,“你有什么想要的東西嗎?”
洛月放下湯勺,慢慢收拾餐具。
銀子順著黃金大道走到黃金樹林的最深處,有不少家長帶著小孩收拾地上的落葉夾在書本里做成精美的書簽。
“想不到在這里遇見你們,真是很巧!”凱先生穿著西服拘謹地走到銀子身邊,“很美的地方,不是嗎?”
銀子停住腳步,“原來是你啊!”
凱先生笑起來,意外地居然有幾分紳士的感覺,“按照穹廬人的話來說,這是緣分!”
“先生居然也紳士起來,想來在美景里人也會高尚幾分啊!”銀子笑起來,“只是每天都在店門口靜坐,很快秋居就會倒閉了,到時候恐怕只有先生來交易中心才能見面!先生有一定要搞垮秋居的決心嗎?我知道這個城市有觀光路線,每一個站點都是一個穹廬人的族系,先生要行動的話,計劃性真是很重要啊!”
凱先生笑起來,伸出手,“叫我凱就是了,原諒我在飛船上的魯莽吧!”
銀子含笑看凱先生手掌虎口處的刺青,沒有伸手。
凱面不改色地收回自己的手,“最開始是在東星集訓,原本以為能夠留在那里,結果被突然派遣到陌生的星球來,一路上都很不甘心。”
銀子把手揣在大衣口袋里,找了路邊一張木頭凳子坐下來,凱先生也很自然地坐到他身邊,“奴隸制度是非常不人道的,剝奪了人的權利后,那些道貌岸然的貴族又做出假惺惺的尊重人權的模樣來調教自己的奴隸。讓人失望的是,社會里有很大一部分人居然羨慕那種不事生產以娛樂他人為生的可悲的職業,越來越多的人選擇了享受而不是去奮斗。”
“被金錢迷惑了眼睛,被物質腐化了靈魂,已經喪失作為人的資格!”
銀子好笑地看著凱先生,凱先生笑道,“難道你不這樣認為?”
“如果在我還是嬰兒被丟棄在路邊的時候,有人能夠把我送到孤兒院養活,也許我會同意你的想法。先生,你讓一個被交易中心教養長大的人同意你的看法,不是很可笑嗎?”
“所以我為此而奮斗,改變這種罪惡的制度,讓每一個人都在正常的家庭成長,這個事業需要一直不斷的努力!”
“每天在秋居外靜坐就能達成這個事業?”銀子好奇地問,“那如果我想要得到什么東西,是不是只要到政府大門口去靜坐就可以了?”
凱先生的臉赤紅,額頭的青筋抽動,半晌才道,“你不明白!”
銀子伸直自己的腿,“請你離開吧,從我這里,你一樣也是什么都得不到!”
“你難道忍心看到大量的普通人就這樣死去?”凱先生震驚道,“穹廬人擁有那樣的技術,卻非常自私地藏起來!”
銀子側頭,“先生,你愿意把自己的血肉和他人分享嗎?”銀子不是不知道這一段時間柳蔚藍的身體虛弱,每天晚上都要咳嗽很久,走路說話都是輕飄飄的樣子,隱約知道去東江受了傷,但是是什么樣的傷洛月卻沒有說,只道差一點就不能再見面,而這一切不過都是為了保全秋居而已。
“先生能把自己的血肉分給十人,能分給百人,可是能分給千萬人嗎?”銀子笑,“連我一個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先生應該更清楚才是。跟那些貴族和商人比較起來,秋居太窮了,我連要吃一頓肉都要申請很久呢!”
凱先生遺憾地離開,銀子高聲道,“先生不要再找那卡說話了啊,他會困擾的,他媽媽準時接不到他回家會擔心呢!”
凱先生聳肩,靠在黃金樹桿上,默默打量這個傳統的木質院落,強烈地感受到打破舊時代的束縛是一件艱苦而偉大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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