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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洛月燒了熱水，先裝了一杯子放在柳蔚藍手中，“先暖和暖和，馬上給你洗傷口！”

他拆了行李里一件干凈的棉質襯衣，將之撕成幾條，又用剪刀剪掉柳蔚藍的衣袖和褲腿，看見原本還算白皙的皮膚上一條條銳利的傷口，凝結的血珠子粘住布料纖維，他輕輕拉開，“不痛吧！”

柳蔚藍笑著搖頭，洛月將那些東西埋在泥土里，用柔軟濕潤的布條一點點清洗傷口。柳蔚藍又丟了一顆百草丸在水里，傷口在藥力下慢慢收縮。

柳蔚藍笑呵呵坐在車座位上看洛月忙活，覺得他修長柔韌的手臂和纖細的腰怎么都迷人，她放開水杯張開雙臂抱住洛月的腰不放手。洛月笑，“怎么了？”

“洛月，你真好！”

洛月抿嘴笑，換了一張干凈的布條擦柳蔚藍臉上的灰塵和血跡，“這不都是我應該做的？”

柳蔚藍樂呵呵地晃頭，“是你主動為我做的，我感覺得到！”

洛月輕輕掰開柳蔚藍的手，“快點喝水，咱們要趕路了！”

柳蔚藍仰頭喝了一大口，將被子遞給洛月，洛月遲疑了一下，喝掉剩下的。一顆水珠從洛月的嘴角滾下來，順著線條優美的下巴頸項滑落到胸膛，柳蔚藍喉頭癢癢的，覺得心里有什么東西要噴出來。

“看什么呢？”

柳蔚藍呆呆地伸出手指，擦掉洛月嘴角的水珠，洛月臉一紅，放下杯子收拾出一套干凈的衣褲給柳蔚藍換上，蹲下身子道，“我背你吧！”

柳蔚藍不客氣地趴上去，洛月飛身跳過鐵絲網，行走在平直的高速路上。

柳蔚藍笑瞇瞇地趴在洛月的肩頭，鼻子細微抽動嗅他身上淡淡的味道，怎么都覺得好。

洛月失笑，柳蔚藍細細嗅他脖子里味道的感覺像一只小狗一樣，熱熱的氣吐出來，癢癢的，異乎尋常的親熱。

兩人舍了草原車，順著高速路往服務站走，一路上車少，偶爾過來一輛大車卻是運貨的，根本不停留。

好容易攔了一輛家庭休旅車，卻是驚慌失措的一家人，洛月笑瞇瞇地訴說兩人之前套好的詞，謊稱自助旅游遇上劫匪丟了行李，希望能帶一路。車主看一個瘦弱的男子和面色蒼白的女子，放心讓他們上車。

洛月又借了車主的視訊，聯系上松長老。松長老一張老臉在視訊里冷得像宇宙里萬年不化的隕石冰塊，冷冷聽柳蔚藍說完事情道，“否認所有的事情，風家和東江這邊我會處理。”

柳蔚藍伸了伸舌頭，將視訊還給車主，車主是一個年輕的男子，帶著老婆回家看望父母。聽柳蔚藍說起東江有事情，很是擔心，柳蔚藍寬慰道，“我們出來的時候看到天上有天使往那邊飛，想來很快就能解決了！”

柳蔚藍很不喜歡天使這種東西，可是架不住那些虛偽的家伙天天宣揚大義、圣潔、奉獻之類的東西，還真就蒙混了一些不明真相的群眾，在普通人的眼睛里，穹廬人里就只有長翅膀的家伙值得信賴，其余的穹廬人雖然很不信服但也懶得去辯解太多。

車主將兩人帶到了服務站，柳蔚藍認認真真看了車主夫妻兩人的面色，笑一笑送了他們兩個雕刻精美的木頭戒指，說是帶上的話會有好運。

洛月笑，“那戒指有什么古怪嗎？”

“可以暫時過濾一些不干凈的東西，堅持到天使處理完畢東江的基因傳染應該沒問題！”

洛月笑，跑到服務站去查詢來往車輛，因這幾天交通管制，來往的車輛很少，最早也要等第二天的車。柳蔚藍一點也不著急，回去也不過是被長老們責罵，這樣跟洛月在外晃蕩還能交流交流感情，何樂而不為呢？

洛月買了一些熱湯和方便食品過來，“多少吃一些，明天才有車呢！”

柳蔚藍端著湯有一口沒一口的喝，看著洛月安靜地吃東西，偏頭道，“你對食物一點也不挑剔！”

“當然，只要能吃，就證明我還活著，已經足夠高興！”洛月眼睛彎彎的，嘴角微微上翹，那些干硬的面包也能吃出絕世美味的滿足，“吃得太飽，會生出許多不該有的yu望來！”

“例如？”

“肚子的問題解決了，就想要穿更好的，玩更好的，享受更好的，得到別人的尊重，得到精神上的快樂！”

“這不好么？”柳蔚藍喝一口湯，看服務站外面茫茫的原野，風一吹過茅草就如波浪一樣起伏。

“嗯，如果有能力滿足自己當然好，如果沒有能力那就會變成妄想和痛苦！”

柳蔚藍笑起來，靠到洛月身邊，“你害怕自己想要更多嗎？”

“我一向不太堅強，沒辦法控制自己的yu望，如果一點點都滿足了，總有一天會奢望更多的東西！”

柳蔚藍有點心痛，洛月的表情彷佛一個得不到最心愛玩具的小孩，眼睛里說著想要，手卻不敢伸出去。她笑道，“你想要什么呢？”

洛月笑起來，“主人想要滿足我嗎？”

柳蔚藍聳肩，“這不是很正常嗎？我要討你的歡心，當然要給你想要的東西！”

洛月有些遲疑，看柳蔚藍一臉正常的表情，道，“蔚藍，你這是在向我說情話嗎？”

柳蔚藍點點頭，“是啊，有問題嗎？”

洛月捂住額頭，爾后抬頭笑，“蔚藍，你有喜歡過男人嗎？”

柳蔚藍抬頭望服務站潔白的天花板，半晌才道，“十歲前呢，我的生活就是被關在家里和種植場訓練，偶爾能和父母出去旅游；過了十歲就跟父母四處游蕩，十五歲之后回秋居呆了半年；之后然后離家出走，十九歲的時候回家，閉關到年前。離家出走的時候認識了許多男的，沒有什么美好的記憶，如果說到喜歡的話！”柳蔚藍看看洛月溫柔的笑臉，不管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出現驚慌失措的表情，即使是在簡易的高速路服務站吃不可口的面包，他也能保持高貴的儀態，“自從看到你后，總把你作為標準去衡量別的男人，不知道這算不算喜歡！”

洛月微微嘆了一口氣，喝一口熱湯停手不吃，端了一杯白開水給柳蔚藍。

柳蔚藍不解道，“我這樣說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