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基因傳染?”洛月挑眉,基因傳染,傳染源不明,可通過空氣以及任何的皮膚接觸傳播,只有在真空環境下可滅絕。
老先生慢慢點頭,地沉沉道,“所以,趁這里成為死城之前,趕緊逃吧!”
洛月坐在箱子上,身體微微彎曲,指尖冰涼。
*************
抗議的農民們不敢靠近懸石的房子,喊了一些口號,有幾個人抱著喉嚨倒在地上,周圍的人立即散開去。掙扎,嘶吼,抽搐之后才有人去扶起那些發病的人,絕望的空氣彌漫開去,有人試圖讓大家發起攻擊,依然沒有人敢靠近。
懸石溫柔地看著他們,小火爐上燒的泉水咕嚕嚕開著,“我還有一些青茶,要喝嗎?”
“前輩!”柳蔚藍無奈地叫了一聲,“父親曾經跟我說過,懸石前輩的心修是最高的,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來向你請教!”
玉白修長的手用開水燙茶杯,茶葉入杯,開水入內,第一泡倒掉,第二泡出茶香,第三泡出茶色,懸石又將第二泡和第三泡的茶湯混合成淺淺的一小杯遞給柳蔚藍,“喝吧,這是最后的了,再也喝不到這樣純粹的青茶!”
柳蔚藍伸手接過,“我剛喝了藥!”
“不妨事,這茶不去藥性的!”懸石慢慢抿一口茶湯,“我那個寶貝,你要不要看看!”
柳蔚藍雙眼盯住那張僅僅露出一雙星子一樣眼睛的臉,喝干茶水,“好啊!”
懸石飛身從窗戶進小樹林,柳蔚藍跟上去,原野上飛速行進半個時辰便到了一片茫茫的荒野,懸石站在一個巨大的草窩邊,周圍的草有人高,簇擁著一顆烏黑的兒臂粗細的怪異植株。
“這一片已經在開發的計劃之內,想必兩個月后他們的大型播種機就會進來。”懸石輕柔地摸一摸那顆植物,植株到他腰部,金屬光澤,針狀葉片,同時散發一種幽蘭的香味。柳蔚藍忙側頭捂住口鼻,那味道有強烈的迷惑性。
“不愧是柳門的傳人,資質這么差居然也能很快地分辨它的性質,看出來時什么東西了嗎?”
柳蔚藍退后兩步,掏出口罩戴上。
“自然界有完美的循環,荒野里最是生氣勃勃,草化成蟲,蟲吸獸血。”
“有一種草能散發出最美妙的味道,吸引一切經過的蟲鳥走獸,他們的骨血又孕育出更危險的草,織女星的人稱呼它為惑草。”懸石撥弄惑草尖尖的葉片,“前一段時間來了一個傻乎乎的先生,他想要在這里開坑一塊種植紡織作物的田地,對這里的作物感興趣起來。”
“前輩,正常的惑草是翡綠色,是最好的香料作物!”柳蔚藍淡淡提醒。
“當然!”懸石笑,“不是基因傳染了么?如此多無序的、有毒的基因混雜在一起很好很完美地被惑草捕獲了。”
“前輩,發現變異植物第一件事便是向農業署報告!”
“傻姑娘!”懸石笑起來,“穹廬人真沒意思,制定了一套又一套的規定來限制自己,不允許主動攻擊普通人類,不允許做出對普通人類有害的事情!好吧,為了不被人追殺,我就遵守吧!不過,這不能保證我不犯錯,你看,我只是犯了一個小錯誤,人老了,偶爾眼花,沒有認出這個東西居然是變異植物。”
“你恨他們嗎?”柳蔚藍偏頭,“其實我也很討厭他們,我每天辛苦修煉,維持環境,給他們準備健康的食物,依然被孤立。夜晚游蕩在大街小巷,看別人家里燈火溫暖笑語溫馨就會恨啊!埋頭的人過得幸福,抬頭看遠處的人痛苦!”
“這只是一點小小的懲罰,我說過,我僅僅是一個裁決者,真有趣,提供材料的卻是他們自己。”懸石拍拍手,“還有兩天它就要開花了,到時候滿城都是惑草的香味,香氣繚繞經年不散,想一想就美妙。”
“他們不會允許你這樣做的!”柳蔚藍白了臉。
“傻丫頭,你的腦袋白長了!我這樣做他們會很高興,因為有了籌碼就不愁談判的時候沒好價錢,所以我務必要鬧得更好更漂亮一些。”懸石亮出尖尖的指甲,“伸出手來!”
柳蔚藍退后一步警戒道,“前輩,我不會同意這樣的事情發生!即使惑草不是你弄出來的,但是你領地上發生的孽都會纏繞在你身上,你難道不想找到穹廬?”
“沒人知道什么是穹廬,也沒有人知道到達穹廬的正確方法,你又知道了我不正確?來,乖乖的,一點也不痛,只要你一點點血就好了!本來準備好了王先生的,你卻將他送走了,也好,你的血效果也是不錯的!”
柳蔚藍皺眉,“我的血不能浪費!”
“那位王先生祖上肯定有穹廬人的血統,他的基因特別穩定,居然沒有被基因傳染,沒有任何發病的征兆,是非常完美的惑草養料!”懸石說得很遺憾,“乖乖的,我不會讓你痛!”
柳蔚藍雙目凝神,早前散在懸石披風上的光點慢慢侵入他的皮膚,柔和地潛伏在經脈中,柳蔚藍放心了,道,“前輩,父親若是還在,定不會讓你如此!”
“傻丫頭,你父親早就厭倦了這樣的生活!”懸石溫柔地靠近柳蔚藍,濃烈的蘭香包圍著柳蔚藍,“你的母親能給他短暫的溫暖忘卻一些煩惱,卻不能最終的解放他,死亡是最好的終點,卻也是他的慈悲,他只是不想讓自己的瘋狂造成太大的傷害而已,而我,如他所說我的心修很好,因此我不會失控,我會非常冷靜地一個個給予他們懲罰,所以,你不必擔心!來,伸出手來吧,只要一點點而已!”
他是一個冷靜的瘋子!
柳蔚藍不顧失血后的眩暈,飛速閃開身體,發動那些光點攻擊懸石的經脈。
懸石全身一震,不能動彈,片刻后吐出一口鮮血,雙目赤紅,“臭丫頭,居然耍心眼!”
“前輩,分光劍會徹底破壞你的經絡系統,只要你不運功就會好好的!”柳蔚藍捂住狂跳的心臟,發動起來還是很勉強,需要藥物的協助。
懸石陰陰地笑起來,“還未學到家,不然就是直接粉碎我的身體!你,還需要這個東西的協助吧?”懸石舉起那個之前撿起來的小瓷瓶,“你的母親很寵愛你啊,連這樣的東西都為你準備了,就那么不相信你的能力么?居然如此怕你死去,看來她已經看出來你很短命了!”
柳蔚藍謹慎地后退,懸石走一步體內的肌肉便撕裂一次,皮膚慢慢裂開,一點點的鮮血侵潤出來,落在地上便馬上被惑草的葉片吸收過去。
“前輩!”柳蔚藍有些慌張,她的本意可不是傷害他。
“大意了,你這樣的蠢丫頭居然會玩心眼!”
柳蔚藍看惑草的葉片扭動起來,飛快地成長,掙扎著往懸石的身體糾纏。懸石剛開始有些猶豫,最后干脆地撕裂手上的傷口讓惑草的葉片鉆進皮膚吸個夠。惑草的黑色葉片飽脹開去,隱約流動暗紅色的光華。
“真遺憾,本來還計劃著這里的事情完畢后四處懲戒,看來只有等它開花后找個地方閉關修養。臭丫頭,這次便宜你了,以后離我遠一點,聞到你的味道就會讓我想殺了你!”
“穹廬人得到了力量就會失去一切,如普通人一樣有伴侶那是百里無一。你的父親強求了愛情,折損了你的力量,一切都是循環呢!你沒繼承他的力量卻似足了他的專情,你說,要是你那一個奴隸伴侶不會來,就這樣拋棄了你,你該怎么做?”
柳蔚藍看懸石溫柔地地垂頭,嘴角詭異的笑容,轉身飛奔。
她需要火,她需要能焚燒整片大地的火焰,她必須要在惑草開花之前阻止這個孽,她必須要得到農場里所有農民的幫助。
柳蔚藍奔跑在原野上,下意識地看了看身邊,如果這個時候有一個伴侶能夠跟上她的腳步,能夠跟在一起奔跑時多么好的事情!
可是,她馬上警告自己,不能貪心,能夠得到一個合適的伴侶已經足夠,多余的奢望會痛苦,她只要那一個人活著便是上天最好的恩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