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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她的話,蘇念雪興趣更濃了,又繼續追問道:“你苦命的小妹,她到底怎么了?”
被蘇念雪這么一追問,似乎勾起了她的傷心往事。她紅著眼睛,語帶哽咽的敘述道:“多年前,我家也是官宦人家……”
接下來,她就講述了一個老套的家道敗落史。
她家原是南朝的官宦之家,父親是科舉入的試圖。在朝中尉官十余載,始終謹小慎微。
誰料,他不小心得罪了朝中的權臣,被人誣陷收受賄賂。結果,他受到了監察御史的聯名談何。
皇帝被權臣蒙蔽,不辨是非曲直,下令嚴厲拷問。與所有的冤假錯案一樣,他老爹硬扛了一兩次拷打之后,最后還是沒能熬過去,不得已屈打成招。
之后發生的事情,就看起來順理成章了。全府上下幾十口人,奴仆全部被轉賣,男丁被一同問斬,女眷則被賣入青樓。
她母親提前獲知消息,不甘心被折辱,毅然懸梁自盡。
算是她有造化,在這件事發生前,她正好被一位武林高手收為弟子。家中遭逢巨變之時,她正在外隨師學藝,恰巧躲過這一劫。
等她獲知消息時,事情已經塵埃落定。她再想要挽回局面,已經是回天乏術了。在老師的勸說下,她忍住了要回家的沖動,更為刻苦的學習武藝。
三年后,她學成出師,這才返回了京城。經過多番打聽,她終于弄清了當年的事情。
弄清了事情的原委,她心里更為悲憤。她唯一的弟弟,并不是被送上斷頭臺,而是被獄卒折磨而死。
打聽清楚了那些獄卒的下落,她一個一個的找上門去,將他們狠狠的折磨了一番,才將之一一送上黃泉路。
雖然手刃了仇敵,她卻沒有感受到一絲復仇的快意。她心里明白,沒有上面人的刻意指使,這些獄卒又如何敢下死手?
她明明知道仇敵是誰,卻又對此毫無辦法。她心里清楚,光憑她一個人的能力,是不可能手刃主謀的。且不說,他身邊的數十名高手,就是那仇敵本人,就絕對是一個深藏不露的主兒。
她還尚未考慮好如何出手,獄卒的失蹤案就已被宣揚開來。不需要任何人的提醒,三年前發生的滅門案,很快就被人聯想起來。
令她奇怪的是,官府竟然并未加強對她的搜捕。過了沒幾天,她便從坊間得到了一條消息。
消息里說,她的小妹并未死,因年紀太幼,還尚未開始接客,近期剛被轉賣進了風華樓。她小妹姿色上佳,風華樓打算將她培養成新的頭牌,三年后正式接客。
風華樓是什么地方?這可是京城頭一號的青樓,達官顯貴們最愛光顧的地方。能被送到這里的姑娘,各個都是萬里挑一的美人。如果能成為風華樓的頭牌,那就是全京城的花魁。
當然,這里的頭牌可不是那么好當的。能成為這里的頭牌,有上好的姿色,只是入門的基本條件,除此之外,還要有一定的才學。
這年月,想當一個青樓的頭牌,可不比當一個大家容易多少。
能擁有這樣的頭牌,一想就知,風華樓是多么有人氣,銀子更是如海水般往里涌。這樣一只會下金蛋的雞,光是瞧著眼紅的人,就數不清有多少。
外人都看的清楚,這么多年下來,風華樓還是那個風華樓,所有企圖染指的人,后來都沒了聲息。
得知小妹的音訊,她的心情悲喜交加。喜的是,她小妹還安然無恙。她苦心搜尋了這么久,始終尋不到半點音訊。她原以為,小妹已經兇多吉少,卻不料,她還依然活著。悲的是,小妹竟會被賣進風華樓。
如果是別的青樓,她憑借自身的一身絕學,早就去硬闖了。面對勢力深不可測的風華樓,她卻掀不起半點硬闖的心思。
不是她膽小怕事,實在是對方太過強大,已經遠遠的超出了她的能力所及。倘若她輕舉妄動,不但解救不了淪落風塵的小妹,反而會把自身搭進去。
這樣一來,小妹就真永遠見不到天日了。到那時候,不要說什么清白,就算是她的那條小命,恐怕都保不住了。能一死了之,估計都是一種奢侈,十有八九,會淪落成男人的玩物。
接下來的日子,她過的暗無天日,日日都生活在左右為難中。有時候,她腦子發熱,就恨不得直接沖進去。有時候,她又會感到絕望,恨自身實力太弱,連小妹都救不了。每天,她都徘徊在兩難的抉擇中,最后連死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