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最近?它去做什么?”
襄銘道:“我并沒有跟過去看?!?
炎兒更加愧疚,這幾日她的心思都在金兵魂上,襄銘都發(fā)現(xiàn)小灻的異常,她卻沒有。
雖然在黎蜀呆了快百年,她卻沒有來過這靠海的地方,若是常人,也算蹉跎了一生。
炎兒站在高高的山崖邊,海上一輪碩大的明月發(fā)出耀眼的黃白色光芒,月光下緣緊貼著平靜的海面,水天相接處一片幽藍(lán)。
俯視著懸崖下的整片天地,她終于看到一抹白影。
炎兒從懸崖上緩緩落下,至半空中時(shí)聽到一陣樂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有人在那兒。
炎兒驚疑,不再朝著白影而去,卻悄然落在與它相隔的山崖之后。
原本長長一條河卻在炎兒落腳的地方被阻斷,河面底下逐漸幽暗起來,隨著河道逐漸變窄,河邊多了些嶙峋的怪石,炎兒越發(fā)深入,怪石越發(fā)濃密,甚至向前延伸,兩邊相互契合,拱橋似的頂在河面上。
炎兒呆靠在怪石上,耳邊樂聲繚繞,心緒如潮。
白衣,簫聲……
她再禁不住身體里的火焰,悄聲入水,從怪石下面鉆過去,怪石前幽暗攝人,怪石后卻明媚如月,霍然開朗。
炎兒躲在石后,沿著聲源尋去——
如華月光下,一襲青白冰濡袍鋪在湖灘光潔的石頭上,濃黑的長發(fā)隨著悠揚(yáng)的簫聲,在空氣中飄逸飛卷。
簫聲溫柔,卻碎人心魄。
夜色如水,男子身旁,卻有一只白身紅尾的鹿蜀一直圍著他跳躍,只見它腳趴著地,嘴邊不時(shí)發(fā)出幾聲悶咽,神情有些急躁。
鹿蜀的聲音極為動(dòng)聽,鳴叫起來像人在唱山歌,炎兒不禁莞爾,那只鹿蜀竟然被逼得和吹簫的人暗自比較起來。君遷簫聲優(yōu)美,連鹿蜀都感覺到了威脅,想必鹿蜀此時(shí)定是心有不甘,竟有東西能發(fā)出比它更好聽的聲音!
炎兒看向那人,那張銀色面具依舊罩在他臉上,看不真切,她指尖緩緩在空中畫了個(gè)圈,君遷的臉便近在眼前。
嘴唇輕輕擦過玉簫,雙眸盯著湖面,沉涼如水。
炎兒正看得入神,突然,湖面上刮過一陣勁風(fēng),眼前仿佛有一道電光閃過,優(yōu)美的簫曲瞬間變了音色,不,是簫曲音色變后,電花才被激起。
一股細(xì)薄的浪花從深底穿擊而出,像鋒利的刀面一般朝著她洶涌而來,似要將她整個(gè)人從中切開。
炎兒看了一眼君遷,他應(yīng)是發(fā)現(xiàn)她了。她卻沒想過要躲開。
下一瞬,炎兒左肩一痛,整個(gè)人被浪花拋至空中,剛想做出點(diǎn)反應(yīng),眼角卻瞥見一道青白影,緊接著她便被君遷卷入懷中。
激起的浪花仍在四處飛涌,濺落在他們頭頂、身上。
君遷眸子濃黑,緊緊地望進(jìn)她的眼里。
“炎兒?!彼p聲喚她,聲音喑啞而噬魂,“為什么不躲開?”
炎兒面沉如水,他的靈力竟真的如此深厚!
夜色里,略帶冰涼的河水,悄悄劃過的風(fēng)。
炎兒突然想到什么,忙默默地離開了君遷,背對著他站在湖灘上,亡羊補(bǔ)牢地把衣裳攏好,隱去脖頸子上的簫。
似是故人來,卻非故人。
沉默許久,炎兒回身,“至少……告訴我你真正的名字?”
“君遷?!睖貪櫲缌魉?。
炎兒點(diǎn)點(diǎn)頭,“那,再見?!?
她已不知可以再說些什么,或許曾經(jīng)該問的東西,她現(xiàn)在也不想問了。
身后,僅有風(fēng)吹過。
許久之后,卻有了腳步聲。
炎兒一身濕衣,走得極快,身后的人同樣衣衫盡濕,卻步履穩(wěn)健,不見一絲狼狽,始終與她保持著適當(dāng)?shù)木嚯x。
到了街道上,燈火依舊絢爛,炎兒如炙如焚。不久便回到酒館,身后的人還在,炎兒有意敲門,半抹打著哈欠出來,拉開門道:“炎兒,門又沒鎖,我特意給你虛掩著?!?
她自然知道門是開的,只是想讓君遷看到酒館里的人。
回身一看,人影果然已無。
半抹去睡了,炎兒坐在花藤秋千上,抬頭看著花縫中漏下的一點(diǎn)月光,她突然“咚”地一聲從花架上跳下來,跑著出去拉開門,“小灻。”
小灻和君遷從墻角的暗影中走出來,小灻跟君遷身旁,一大一小,兩片纖白,堪比月光,過之而無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