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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葉君霖這么說,影婳沉默了,的確,湯霖又不是傳說中能掐會算的神仙,怎么可能預知到兩人的行動,而特意發出書信提醒。
雖然仍舊覺得自己想得很有道理,但是影婳也不得不將這件事暫時放下了。接下來三天還有四場在等著自己,如果在這么胡思亂想下去,明年還能不能留在這個學院都是未知數。
后面的三天,影婳果然像是將這件事情遺忘了一般,全心全意地投入了復習。但是等三天考試完成之后,影婳就纏上了葉君霖,強拉著他替自己收集資料,畢竟這么好的資源不用白不用不是。
眼看著自家徒弟這么興奮,葉君霖就算不感興趣也要裝得感興趣才行。利用自己那少得可憐的“特權”,葉君霖將一些據說不對外公布的電子檔案統統拷貝了一份,全部交給影婳,而后自顧自地玩兒游戲去了。
接下來的好幾天,影婳足不出戶,專心致志地研究其這堆毫無章法的資料,期間,除了影哲在一開始幫了她一點兒忙之外,其余全程都是由影婳一個人負責。
直到時間來到凜冬節前的一星期,許久沒見到影婳的程紫蘭等人找上門來,影婳才從這種與世隔絕的日子里掙脫出來。
從考試結束到這一天總共過去了不到一星期,但影婳家中已經全然變了一個樣。
一進門來,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地面上厚厚的一沓白紙,再向四周望去,完全是紙張的海洋。桌上、少發上、電子屏幕前的玻璃茶幾上,橫七豎八地擺滿了各種做著記號的紙張,連空氣中都漂浮著無數白色的粉末。
在右側靠近窗臺的位置,穿著一身居家袍的影婳正坐在窗邊,米色的衣服在不甚明亮的光線下與地上的紙張融為了一體,如果不是影婳那幾天沒有好好護理,已經褪了色的灰色頭發太過扎眼,程紫蘭等人還不一定能找到她在哪里。
小心翼翼地繞過這紙山紙海,程紫蘭拉著饒靜走到了影婳身邊,看著連頭都沒抬一下,兀自在奮筆疾書的影婳,程紫蘭和饒靜對望一眼,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看著影婳寫寫畫畫了好一會兒,都沒搞清楚她在干嘛的兩人,終于是鼓足勇氣要提醒影婳自己來了??蛇€等她們開口,影婳突然放下了筆說道:“好了,這一部分寫完了,你倆來找我干什么?”
程紫蘭兩人面面相覷,異口同聲地說道:“你知道我們來了?”
“……”影婳抬起頭,一副“你們沒病吧”的表情,“廢話,你倆進來那么大動靜,還在我旁邊站了半天;我又不是死人,當然能感覺得到。再說,我不知道你們倆過來,那是誰給你們開得門?!?
“呃,呵呵,嘿嘿嘿。”兩人笑得有些尷尬,她倆看影婳一直在自顧自地寫東西,還以為她不知道兩人過來了。想來也對,影婳家用得是指紋密碼門,如果沒有指紋鑰匙,就只能是里面的人選擇開門才能打開。
“你們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來找我干嘛?”影婳又問道,剛問完就一手拿起筆,看樣子又要進入下一個攻城了。
饒靜趕忙攔住她,她今天是帶著任務過來的,影婳已經好幾天沒離開過房間,也好幾天沒有聯系過葉君霖了。等了好幾天沒見自家徒弟有動靜的葉君霖,交給了饒靜一個艱巨的任務,無論如何將自家徒弟帶出門去,后果他來承擔。
暗自吐槽了葉君霖一番,抱怨他怎么不自己來,饒靜還是決定努力地勸說影婳一下,有啥矛盾也不是躲在房間里不出來就可以解決的啊。這姑娘還以為影婳小倆口吵架了,影婳才躲在家里不出門的。
“我說婳婳,你都在家里待了這么多天了,還是出去走走吧;整天憋在房間里,對身體不好啊?!币驗榘延皨O當成了正在置氣的怨女,饒靜的口氣就下意識地向著勸慰的方向過去了,影婳一臉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道:“啥?出什么事兒了?你這表情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就是來問問你,葉君霖哪里惹到你了,我們幫你去打他。”程紫蘭一副大姐大的口氣,張牙舞爪地說到。
燕月前幾天回家準備凜冬節去了,宿舍里就剩下了饒靜和程紫蘭兩個人。饒靜是無家可歸,程紫蘭是家就在附近,這兩人湊作一堆之后,程紫蘭大姐大的架子又復蘇了,動不動就是我要教訓某某某的模樣。
“我師父沒惹到我啊,你們從哪兒知道打聽的小道消息,太不準確了吧?!庇皨O仍舊是一幅莫名其妙的樣子,自己就是在家里看了兩天的資料而已,以前也不是沒干過,怎么會有這樣的消息傳出來。
“呃,真沒事兒?那你為什么好幾天不出門?!别堨o仍舊是一幅小心翼翼的模樣,她還以為這是因為故意表現出來的灑脫呢。
“……不就兩天嗎?”影婳看著饒靜的模樣也覺得有些不對了,再看程紫蘭嘴角抽搐的樣子,突然弱弱地問道:“我在家里待了幾天了?”
饒靜這才相信她真得只是看資料看到忘了時間,伸出一只手在影婳的眼前晃了晃,直到影婳快要不耐煩后,突然開口說道:“就這么多,五天!五天了!你看個資料居然看了整整五天不出門,擔心死我們了你知道嗎?”
影婳愕然,一陣沉默之后,影婳慘叫了一聲,突然騰地從地面上站了起來,而后開始翻箱倒柜,嘴里不停地念叨著;“手機呢?我的手機呢?完了完了完了,五天沒跟師父聯系了,他非打死我不可?!?
程紫蘭默然地看著影婳的動作,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饒靜直接從桌上的稿紙下面拿起了手機,遞到影婳面前說道:“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