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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安大夫晚歸,得知影婳離去,便猜到她遭了兩兄弟的擠兌,將兩人好一頓大罵,臉色更是陰郁了有五六日。多日前,元曜帶著昏迷的蝶影來到了這里,那病情與當日的影婳極為相似,安大夫雖然覺得不妥,但也將那孩子留了下來。
將蝶影放下后,元曜即刻折返縹緲宮,許久不歸;瞧著蝶影的病情愈加嚴重,安大夫幾經猶豫之下,當天夜半離家,第二天正午才帶著一瓶不知什么液體回來。
獨自在藥房里鼓搗了兩個時候后,安大夫將一瓶狀似清酒的藥液喂給了蝶影;次日蝶影醒來后,不知安大夫跟她說了什么,便讓她即刻離去了。
“是不是還有別人在打聽她的下落?”葉君霖插口問道。
安華猶疑半刻,接著說道:蝶影前腳剛走,后腳便有一隊戎族騎兵來到木屋,領頭的白袍小將二話沒說,直接下令搜查;幾名騎兵剛剛接近柵欄,還未動手,便一個個掉下馬來,那小將見此大驚失色,忙帶著剩下的人馬遠遠逃開。
待一眾人馬離開后,安大夫三人意識到此地再不安全,慌忙收拾細軟,打算明日一早離去。半夜時分,安華兄弟聽到隔壁父親房中似有爭執之聲,循聲而去,卻不見人影。
兩人守了半夜,不見安大夫回來,安華的長兄安風執意前去尋找,在安華的苦勸之下,表面承允,暗中卻悄然離家;安華尋不到兄長蹤跡,又不敢遠離,留下暗記后,藏進了屋后的小徑中。
“那你后來又是如何受的傷?”影婳不解,一路聽下來,安華似乎并沒有遇到敵人。
安華苦笑著搖頭,精神明顯有些不濟,卻仍舊接著說道:小徑之后藏著一片藥谷,是早年安大夫獨自開辟出的;安華并以為那里極為隱蔽,除了安家三人無人得知,沒想到剛進去不久,便見到一地七竅流血的死尸。
擔憂谷中還有他人的安華,猶豫之下,又折返木屋;剛到小徑口,就見到十數個金發碧眼白面朱唇的人在家中翻找,將家中一切盡皆破壞。
激憤驚怒下的安華露了行跡,被其中一人發現;那人在數尺之外向安華揮了一劍,鋒銳的劍氣將安華震傷,吐血不止。驚恐之下,安華慌不擇路,又逃回小徑中,最終摔倒在石道前。
影婳三人對望一眼,看樣子必然有人在安華昏迷之后救了他。安華神情極為疲憊,三人勸他歇下之后,三人合計了一番,由元曜帶著安華回家療傷,影婳二人繼續前往需找蝶影。
等兩人走后,影婳二人匆忙下線,此時時間已經接近早上七點半了。馬馬虎虎一頓早餐之后,影婳幾人匆匆趕往學校;路上,張駿陽聽說兩人正在做那個“《宮深》系列史上獎勵最高的任務”,便來了興趣,強拉著黃欽明和湯霖非要參加。
《宮深》系列的任務大多繁復詭譎,這個任務早已在論壇上傳得沸沸揚揚。
當晚上線,影婳兩人在木屋中等了許久,才見湯霖三人匆匆而來;湯霖木著一張臉,將一副據說安大夫曾交給蝶影的地圖,交給兩人。
當影婳詢問其湯霖從什么地方得到這地圖時,張駿陽搶先一步說,論壇上已經將那蝶影的去向傳開了。想想或許是其他玩家在別處得了線索,影婳不在糾結,和諸人一起順著那地圖上不甚清晰的路線走去。
一行人走了一段路程后,影婳發現四周的景色頗為熟悉,便放棄了那張極為粗糙簡略的地圖,帶頭往前走去。雖然不知道影婳走的路線對不對,但幾個漢子本來就對這個任務抱著可有可無的態度,也就毫無異議地跟著,一路插科打諢,披荊斬棘。
等踏上較為平坦的官道時,影婳的等級已經上升到30級,張駿陽還故作抱怨道,莫非影婳是故意走錯,領著一群人幫她刷經驗的。
知道張駿陽是在開玩笑,影婳也附和著打趣了幾句;葉君霖拿出準備已久的30級裝備交易給影婳,那是一件在這個等級不多見的精英裝備,一套翠綠色點綴著竹影的齊胸襦裙。
換上新裝備后,四個漢子齊齊眼前一亮。比起最初的那套淡粉色襦裙,這深深淺淺的綠色更加符合影婳那青春洋溢的氣質;與這套曲裾配套的雙平髻,墜著翠綠的頭飾,配合著影婳那略帶稚嫩的臉,如同古畫中走出來的少女。
“好看嗎?”影婳微微側低下頭,輕咬著唇,明知故問道。
“嗯,好看。”葉君霖鄭重其事地回答。
“哎呦喂,這么漂亮的姑娘為啥不是我先遇到,正是太傷心了。”那邊張駿陽動作夸張的呼天搶地,引得影婳笑得花枝亂顫。
“好了,瞧你著德行。想要漂亮姑娘,就去把人家程紫蘭追到手啊,人家可是校花。”葉君霖看不下去了,自己的媳婦一定要看好,誰都不能打她主意。
“嘖嘖嘖,見色忘友的家伙,我真是交友不慎啊……”張駿陽繼續一副深受到了打擊的模樣,旁邊的湯霖兩人看著嘴角直抽抽。
“交友不慎的是我才對吧,也不想想,你敗壞了我們宿舍多少名聲?”葉君霖嫌棄地看了張駿陽一眼,影婳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小兩口合起伙來欺負我這個孤家寡人。”張駿陽故作委屈,引得諸人哈哈大笑。
相互打趣了半響,又補充了一次饑飽度,幾人又繼續前行;一段很長的距離后,周圍仍不見半個人影。一行人正在疑惑時,卻聽湯霖道:“那石頭后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