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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君霖一副無話可說的模樣,拉著影婳就走;影婳看著葉君霖醋性大發表現,轉瞬間將對白衣人的懷疑拋到九霄云外,只顧看著自家師父笑得兀自燦爛。
一段路程后,連影婳也厭煩了這甩不掉的狗皮膏藥,轉頭對著白衣人道:“你非跟著我們干嘛?”
“姑娘這話就不對了,下山的道路只有這一條,姑娘焉知我不是回自己家?”漫天飛雪中,那白衣人兀自搖著折扇,幾步走到了影婳兩人的前面,不急不緩地下了山。
這下子影婳反倒不好再說什么了,等快要臨近山道口時,那白衣人頓住了腳步,回頭突然沖著影婳道:“你我有緣,不如隨我回家,好過這江湖漫無目的地漂流。”
你我有緣,不如隨我回國,好過這江湖漫無目的地漂流。腦海中忽然閃現著一個畫面,同樣的冰天雪地之下,一個白衣華服的男子,也曾說過這樣一句話。
這情景只是一閃而逝,影婳還來不及回味,就被驚愕之后徒然沉下臉色的葉君霖拉走。那白衣人似乎也沒指望影婳有所回應,只是搖著折扇在身后亦步亦趨地跟著。
三人一路下了山,漫山的冰雪似乎能將人的靈魂吸走。
“徒弟,到山下了?!倍厒鱽砣~君霖的聲音,影婳茫然地四顧,卻見漫漫冰原在不遠處透露出些許綠色。
失神被葉君霖拉著向前走去,直到被綠色包圍,影婳才回過神,轉頭對葉君霖道:“我們下山了?”
“我們下山了。”葉君霖答了一句,轉頭對那白衣人說道:“跟了我們一路,現在可以告訴我們你的目的了嗎?”
那白衣人上前兩步,指著不遠處的岔路口說道:“你們要找的人,往西北方向去了?!?
“你知道我們要招誰?”影婳問道。
“離離苑的蝶影丫頭?!卑滓氯嘶氐?。
“你怎么知道?”影婳追問。
“我自然知道?!卑滓氯瞬淮?。
“你確定她往西北方向去了?”影婳不死心。
“自然,我三天前才在此處與她分開。”白衣人胸有成竹。
“你的意思是說,你倆剛一分開,你就折返上山了?”葉君霖似笑非笑。
“正是?!蹦前滓氯藲舛ㄉ耖e地回答。
葉君霖斂起笑容,拽著影婳就走;在補充了一次饑飽度后,三人來到一處千回百轉的山道上。
山道一側是茂密的植被,另一側則是看不清高度的斷崖。山道看著挺長,三人沒走多久,轉過一處山坳,眼前豁然開朗。
“怎么了徒弟?”葉君霖看著若有所思的影婳問道。
“我好像來過這里。”影婳有些遲疑地說道。
“此處隱居著一位名醫,姑娘莫不是曾來此求醫問藥?”不知道是不是影婳的錯覺,那白衣人將“名醫”二字咬得特別重。
名醫?莫不是破木屋中的安大夫,影婳想到。這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說不得自己要好生拜訪一下。
尋著記憶往前走去,途中,眼尖的葉君霖發現了一路上分布著散亂的腳印,和隱隱的血跡;意識到不好的三人,隨著血跡一路急走,不時就來到了安大夫家。
院子外沿的木柵欄還直立著的不到十之一二,柵欄上攀附的荊棘盡皆被踩到塵埃里;初時散落分布的木架子不見了蹤影,角落里斷木殘渣,顯得格外醒目。
原本整潔的院子,如今泥土卻是翻滾,讓影婳不由得想起了“掘地三尺”這個成語。正要回頭和葉君霖交流一下意見,卻無意間瞥見了那白衣人異常難看的臉色。
扯了扯葉君霖的衣衫,示意他看向白衣人,轉頭卻發現白衣人已經將目光轉了過來;影婳頓住,正不知該說什么好,葉君霖搶先開口:“蝶影之前在這兒?”
“是?!卑滓氯四抗鈴碗s,“五天前在山道口蝶影無故遇到,是我將她送到了這里。本想讓安大夫代為照看幾天,我好回縹緲宮求援,沒想到……”
葉君霖不再看他,兀自尋找著有利的線索,半響后道:“徒弟,過來?!?
影婳跑了過去,卻見葉君霖正站在房屋一側的山壁旁,腳底下是倒塌的木柵欄和層層疊疊的藤蔓。
低頭看了看葉君霖的皮靴子,再看看自己的布鞋,影婳猶豫著要不要過去;還沒等她想出個結果,就見葉君霖徑直走過來,臉色頗為不耐煩地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身后白衣人不禁一笑,影婳臉色微囧,撒氣似得在葉君霖的肩上錘了幾下。
“在動手我就把你扔藤蔓上。”葉君霖涼涼的聲音傳來,影婳動作隨之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