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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由葉君霖拉著自個兒往前走,影婳一路上只顧擺弄自己的手機。湯霖不時用短信回報著柳清河的動向,最后一條消息是,柳清河去了北區,似乎要和什么人見面,一時半會兒趕不回來。
影婳大感欣慰,得意忘形之下,沒能注意周圍的環境,如果不是有葉君霖陪著,明天的報紙上就要登載某高檔生活區發生墜樓慘案了。
好半響后,影婳才回過神,臉色發青地喃喃道:“這家人都不裝護欄的嗎?不怕自家阿貓阿狗掉下去?”
被葉君霖捏了下手臂,影婳順著他的指點看過去,視線里是一片茂密的紅葉植被墻。
為了不被人發現,上樓之后葉君霖便一直帶著影婳貼著這植被墻的外墻走,卻不想影婳一腳踏空,差點兒摔下樓去。
回想著剛才的一幕,兩人再不敢大意,尤其是影婳一直死死地拽著葉君霖的胳膊,縮手縮腳地跟著他走。
在影婳看不見的角度,葉君霖像是只偷了腥的貓兒般偷笑著;明知道影婳已經嚇得腿肚子發軟,葉君霖偏生還走了好長一段距離后才停下。
停下的位置是在東墻和北墻的拐角處,透過植墻的縫隙可以看到,這里應當是柳家的花園;暗沉的天色下,花園的路燈已經點亮,貼著東墻的小道上,正有著兩個有些年紀的女傭打扮的人經過。
等那兩人走遠,葉君霖手腳麻利地爬上了植墻,伏在墻頭將影婳拉了上去;隨后又身輕如燕地跳進花園,在下放接住了影婳。
進了柳家,影婳才覺著松了口氣,快要跳出嗓子眼兒的心漸漸平復了下去。回頭看了眼植墻,影婳不由地有些慶幸,得虧這片植墻是紅色的,要不自己兩人這身衣服就要糟糕了。
拉著影婳藏進小道另一側的植被中,順著墻邊向著前廳的方向摸了過去。
“哎,聽說沒,昨天晚上……”躡手躡腳走了好一段距離,沒想到還追上了剛剛走過去的兩個女傭,隱約的交談聲從前方傳來,模模糊糊聽不太真切。
“當然聽見了,這才剛月初……”其中一個女傭不時抬頭望著二層樓上一個房間,目光躲閃,寫滿厭棄。
兩人對望一眼,見前方植叢盡了,露出一個通道口,隨后貓著腰溜了進去。進了通道影婳就瞄見了樓梯,位置偏僻,想來是專供傭人行走的。
上了樓有條靠窗的過道,上面鋪滿了地毯,掩蓋了兩人的腳步聲。二層的房間都不小,兩人輕而易舉的找到了女傭們頻頻回望的房間。
不確定里面有沒有人,葉君霖先摸了進去,好半響不見出來;正當影婳頗為不耐煩的時候,就看見葉君霖滿面尷尬地匆匆出來。
看著葉君霖調色盤似得一陣青一陣白的臉,影婳眉頭一挑,推開葉君霖就進了房間。身后面色扭曲的葉君霖,欲言又止,最終還是無奈地反鎖了房門,跟了進來。
進門是一條過道,右側是墻壁,上面嵌著櫥柜,櫥柜里面盡是些毛巾胰子類的東西,看著跟澡堂子似得;左側則是一扇門,從門口散發出來的沐浴露香味來看,應當是廁所浴室之類的。
過道之后就是客廳,面積和影婳的家差不多大;裝飾得極為張揚,乍看上去,倒是金碧輝煌,可仔細一看,卻分明都是樣子貨。
客廳的左墻上有兩扇門,一扇門上裝著透明玻璃,一眼看去仿佛是書房;另一扇門半掩著,葉君霖正面色復雜地望著那個方向。
這里面莫不是有個沒穿衣服的妹子?要不自家師父怎么這幅表情。影婳想到這里,便要興沖沖地就要往里面跑,一點兒也不注意形女孩子的形象。
越過葉君霖的阻攔,影婳顛顛兒地跑進房間,隨即滿面呆滯得望著眼前的情景:房間的墻壁上密密麻麻都是各種女人的照片,姿勢妖嬈,造型獨特,而且全然沒穿衣服……
直到被身后的力道拉出房間,影婳整個腦袋里還充斥著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好半響后,終于意識到自己看到了什么的影婳,原地憤憤地跺跺腳,開始轉圈,一邊轉一邊嘴里說道:“變態……太變態了……”
好容易平靜了一點兒,影婳又想起身邊還有個同樣看過那些照片的漢子,面紅耳赤地指著葉君霖道:“你……混蛋……”
一點兒好臉色沒給葉君霖,影婳轉身就進了一旁看似書房的房間;本以為像柳清河這種人,書房多半只是裝裝樣子,可仔細打量影婳才發現,這里面另有玄機。
整個書房干凈整潔,不染纖塵;所有東西歸置整齊,擺放在極為順手的位置。房間簡潔素雅,與外面大相徑庭。
房間門正對著的墻壁上,懸掛著幾幅頗具禪意的山水畫,落款處龍飛鳳舞地用行楷字題寫著,某年某月某日柳清河臨。這……影婳猛然有種自己還在夢游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