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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聞言,再也不敢辯駁,只得低頭不語。
芷鑒又說:“童琉,奉常殿中,欺師之罪你可擔待不起,但凡世間有些修為的人我都知道,你必要報出他名號來。你我之間,方才能解此疑惑。”
我面對師父凌厲的目光,往事翻江倒海地用上心頭,憋得自己也難受,索性把莊賦當日如何與方相打賭,如何系弦解弦等事都說與芷鑒了。
芷鑒聽后沉默不語,過了許久才豁然自嘲道:“難怪我將你收入門下,原來你曾經也有過一段奇遇。”
我忙回道:“師父,徒兒往日那些奇遇都已過了,如今身在宮中,此處有些什么還留意的,還望師父昭告周知。”
他笑說:“也罷,如今你既拜入我門下,為師也該交代你些事了。”
我聞聽此言,霎時專注地望向芷鑒,而芷鑒仍舊面色輕松,平平淡淡地跟我交代奉常殿的歷史由來。
原來,這奉常殿不單只是宮中一祭祀之地,還包括了勘察世間萬物,推演流年時運,奉禮以效天道,宗君□□國運等等職責。
初時,執掌該殿的國相,不僅崇典明經,通曉古今符籍,而且數次跋涉四野,體察域內生衍,感悟變幻玄機,參悟天地大道,所以能夠在以絕妙知識,在宮中運籌帷幄,為國君獻出了諸多良策。國君知其厲害,便設立奉常殿,賜位俸祿以敬之。
祖師得此鼎貴殿院,占盡天時地利人和之機遇,于是立門招生,傳習修學,使其高妙教法綿延至今,而這奉常殿又得皇恩庇佑,福祿供養,乃至世間雜學之輩望塵莫及,漸漸確立為世間玄門宗主。
論及奉常殿中法脈傳習,當屬第四任國相,也就是芷鑒的師父——“意速”先師,術業最精。其人思維敏捷,才智非凡,兼之嚴謹周密,故而所做之事無有錯漏,凡他所言之策皆能成就,乃至于國君對他敬若神明,言無不信。
意速先師一生事跡,可謂彌之如海,真不知該從何說起,無奈良宵短暫,芷鑒僅向我講訴了他接手下的,意速先師未了結的事跡——定海塔之業。
“定海塔”乃是以環昱宮后園為地基,修立一座供奉星宿之海的寶塔,以□□大昱世間疆土,護持項氏宗族千秋霸業。
但是,此法如世間所有高妙之事一樣,不僅需要有人來設計謀劃,更要有諸緣湊巧才能建成。
其要點有三,一是要在四海隱匯之處立塔。二是要引來流水與鱗蛟生息相協。三是要當青龍七宿出現于大昱境內時,取其傍身法寶,供于塔內,方才能得其妙用。
塔中星海所供七宿為:角木蛟、亢金龍、氐土貉、房日兔、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即是東方青龍七星。
要將這些星耀點綴塔中,必須用水鬼弦為絲,將鱗珠倒掛定海塔之中才行。
“水鬼弦!”我驚訝道:“師父這兒有許多水鬼弦嗎?”
“如此罕見之物,縱是我這殿中,也累積得不多。”芷鑒誠然道。
“此物是怎么得到呢?”因為莊賦把這水鬼之事跟我說得不太明白,我一直記掛心中,于是忙地向芷鑒請教。
芷鑒俯身摸摸我的頭,又撓了撓我曾經拴著水鬼弦的脖子,和緩地告訴我,這奉常殿和水鬼的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