鱗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莊賦見我有心修煉,也就安安靜靜地不打攪我。
他白日照常外出,回屋后,就仔細(xì)歸整那些從山中采回來的奇珍異寶,然后照著它們的樣子寫寫畫畫,待到紅陽西垂,才把我喚到身邊,撓著我的耳根,詢問我今日修煉得如何。
我自覺收獲不大,懺愧地向他匯報,他聽后沒多評價,只說我在家中悶了一天,怪沒意思的,也該出去透透氣了,我低頭不語,擔(dān)心他這是想趕我出去。
我目光悲傷,嚶嚶地嗚咽著,莊賦俯身一抱,將我夾在懷中,推開門,走入徐徐晚風(fēng)之中。
我望著夕陽的盡頭,絕望地長嘯了兩聲,莊賦嫌棄地別過臉去,等我口中噴出的熱氣散盡后,才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
“你也是沒見過世面,小小一個賭局,嚇得你心神不寧的,我不在的時候,你都琢磨些什么呢?”莊賦逗問道。
“我怕你會輸啊!”我焦急道。
“有勞你操心,但我并不怎么著急。”莊賦回答得瀟灑無憂。
“你有把握?”我興奮得伸長脖子,鼻尖幾乎要觸到他臉上。
莊賦立刻雙手把我抱起,面對面地戲謔我道:“我雖然沒把握,可是急也沒用啊,你能因為我著急而變成人嗎?”
我聳著肩,腦袋無奈地耷拉著。
莊賦把我放到地上,自己隨意行走。
我見他表情平靜,不像是要將我拋棄荒野的樣子,便安安順順地跟著他前進(jìn),不多久,山勢高起,視野開闊,在樹影環(huán)飾的遠(yuǎn)方,一片月光灑地。
莊賦緩步上前,涼風(fēng)吹袂,清光透衫,風(fēng)流一身俊逸。銀河之上,蟾宮垂露,濺起一地星光。
我看得蕩然生情,抖開白毫如云,躍向莊賦身前,可謂是,仙郎入靈臺,瑞獸縱云梯,青空深寂,天人同歇,明月良宵,可有佳話?
“這倒是個清爽之處。”莊賦被晚風(fēng)吹得愜意,面色欣悅道。
我坐在他身旁,只覺四下安然,唯有我內(nèi)心忐忑,低著頭,只怕錯過他清逸神貌,略抬頭,又恐天上月神偷笑。
我頷首不語,悄悄撓著地上的沙土,莊賦的聲音像是有磁性一樣,讓細(xì)小的砂礫松也散不開,只聽他說道:“有些修行者,苦行一世也沒有成就,正當(dāng)要抱憾終生時,忽遇見山中洞府,碧階通天,丹霞紫云,冉冉而出,于是尋徑而往,乃至于通達(dá)圣境,由此一夕得道,上升天闕,位列仙班。可見修仙是要講究機緣的。”
我側(cè)過臉去窺探他的神情,小聲說道:“做什么不得講究緣分呢?”
莊賦朝天一望,復(fù)又放眼遠(yuǎn)方。
他在這霽月光風(fēng)中沉浸許久,忽然暢快說道:光寂天地閑,影蕩萬壑淵,靈霄未眠夜,拂云尋女仙。
未等我反應(yīng)過來,又聽他招呼我道:“小狐貍,你就在這打個野狐禪吧。”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只見他一眼朝我看來,似乎在等待著我的回應(yīng)……
“好……”我呆呆地看著他,已經(jīng)說不出別的話了,只得朝那遠(yuǎn)方看去,但見那月照空山,清氣怡人,便也學(xué)他話語,念個順口溜給自己鼓氣:“此時風(fēng)景正好,似有仙氣縈繞,若在此處修煉,興許一夕得道。”
莊賦見我有所準(zhǔn)備,笑著點了點頭,然后就步伐瀟灑地走開了。
我獨自深吸一口仙氣,隨著風(fēng)聲林籟,走入一地月華冷霜之中。
由于感覺自己身處于莊賦的視野之內(nèi),我行動軟款,墊著腳尖,十分優(yōu)雅地停在道場的中央,然后坐定身形,聚合靈氣,虛目抬頭,仰觀太陰。
起初,我裝模作樣的,還有些不太自在,直到用余光瞄到莊賦已走進(jìn)樹林子里時,我的心情也就放松了些。
但身體仍不敢松懈。
萬一他在偷看我練功呢!
此時秋風(fēng)已涼,寒露微凝,黯云退卻,眾星皆明,正是修煉的好天氣。我將頭一望,瞅準(zhǔn)月亮,身子坐得端端正正,讓外表經(jīng)得起賞看,待我信心滿滿時,這才開始對月觀想。
希望在這天地曉暢之處,陰陽轉(zhuǎn)換之時,我能夠順應(yīng)時機,轉(zhuǎn)畜生而入人道。
我對著月亮望啊望,心中景致也多了些皎月繁星的光彩,但卻并未得出更多深意。堅持了一會,我只覺得自己的身子擺幅越來越大,腦中全是亂七八糟的妄想。
不多久,我周身逐漸松懈,脖子也垂了下來,正煩躁,忽聽見身后傳來熟悉的腳步聲,一晃悠,看見莊賦正在一旁發(fā)笑,既如此,我也不需要再裝模作樣了,一屁股在原地坐實,抬眼轉(zhuǎn)珠地望著莊賦,等他奚落。
莊賦蹲下身來,手指伸進(jìn)我脖頸后的絨毛中,在肩頸至耳根那一塊揉捏起來,我渾身一陣舒爽,不由得瞇眼吐舌,耳尖也微微顫動。
莊賦瞅著我這幅德行,不免打趣道:“這野狐禪,怕是老虎獅子傳授給你們的吧?哄得你們都入定了,它正好輕松下手。”
“誰敢聽他們的,只怕是我們狐貍內(nèi)訌時自己傳出來的。”我埋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