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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詞追問道:“清正居士為什么會和宇相杰斗起來?”
那人搖搖頭道:“不知道,我也是才來的。”
易詞知道問外面這些人也問不出什么來,這會兒前面是厚厚的人墻,想擠也擠不進去。邱涼本想帶著易詞硬擠進去的,但易詞想著從這么多人中間穿過去就頭皮發麻,于是便拒絕了邱涼。
對面正好有家茶館,易詞干脆就坐在茶館里喝茶等著了。
期間易詞苦思冥想,還是想不通為什么清正居士會答應與宇相杰進行文斗,而且還賭上了自己的繪畫生涯。他手指摩|挲著茶水杯,睫毛微微低垂,擋住眼中的深思。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這章比較短小XD
第19章
對面原本還算小聲議論的人群突然喧鬧起來,有人高聲叫道:“勝了,勝了!”
結果已經分出,有不少圍觀的人開始散開,原本水泄不通的人墻打開了一道通道。
易詞手中的茶水杯“砰”地放在桌面上,對邱涼和扮做小廝的侍衛道:“走,我們進去。”
穿過人流,北斗居內部的場景展現在易詞面前。
清正居士一臉灰白之色,乍然間看上去似乎蒼老了幾十歲,連須發都失去了鮮活的力量,仿若積了一頭的灰。他干枯的嘴唇蠕著,想要說些什么,茫然四顧,周圍凈是一臉興奮的人群,最終清正居士什么也沒說。
他伸手擋開站在門口處擁擠的眾人,向著外面走去。
這里的熱鬧與歡呼不屬于他,他只是一個失敗的賭徒,孤注一擲堵上一切,最后輸得徹底。
宇相杰忽然叫住清正居士。他有著一張具有侵略性的俊顏,眼角眉梢帶著勝利者獨有的春風得意。他劍眉一挑,明亮的雙眸盯著清正居士的背影道:“這就走了?”
清正居士愣了一下,忽然苦笑一聲,弓著背一只手掌捂住眼睛大笑起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笑著笑著聲音哽咽起來:“我不該如此,不該如此!”
易詞分明看到兩行濁淚從清正居士兩頰滾落。
清正居士轉過身,朝著桌案上放置的筆架走去,他取出一支懸掛著的毛筆,手情不自禁地顫抖起來,在宇相杰帶著幾分嘲弄的眸光中,狠心將其折斷為兩截。
斷筆,意味著此生都不再沾染繪畫一事。
這是清正居士一開始就與宇相杰說好的賭注。
清正居士凄然一笑向著屋外走去,圍觀的人群自動為清正居士讓開一條道路,用憐憫同情的目光目送他離開。
這一刻,即便是清正居士曾經抨擊過易詞的畫作,易詞也很難不為清正居士感到心酸。
同為畫師,他明白親手折斷自己的畫筆對畫師來說意味著什么。一個不能畫畫的畫師,山水在他眼中失去了顏色,花鳥蟲獸在他眼中失去了趣味,那種熱忱永遠的從生命力剝離了。
易詞看著宇相杰,袖袍底下的手握緊成拳,心中生起了怒氣。
宇相杰行事太絕,竟不給人留絲毫退路!
然而這個賭注是清正居士與宇相杰兩人的事,清正居士自己答應了這個賭注,易詞也不會多加置喙。
隨著熱鬧的消失,人群慢慢散去。易詞也打算離開,宇相杰卻突然叫住易詞。
宇相杰看著易詞的眼中帶著一絲驚艷。他早在易詞進入北斗居時就注意到了易詞,在擁擠不堪的人群中,易詞靜靜地站在一旁,漂亮精致的眉眼帶著幾分清冷和疏離,輕易就吸引到他的目光。
宇相杰的心仿佛被什么一撞,在易詞視線掃過他時,心跳驟然加快起來。
因此在見到易詞就要離開時,他情不自禁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