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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字一出,場面立時一靜,鴉雀無聲,堂上堂下,各自對視驚駭,良久之后,孫靖宇才打破這寂靜,道:“不愧是高才?!?
無人認為寧舟在這一點上說謊,因為丹品是一個蘿卜一個坑,萬萬沒有假的。
寧舟有此能耐,孫靖宇也是佩服,盡管鶴童子來歷不小,卻也想為寧舟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心生贊佩,由此惜才,打算給個機會,由他自辯,“寧舟,你可有什么話說。”
寧舟道:“鶴童子乃一派胡言,王朝棕、項青鼎死于何時,死于何人之手我皆不知,也非我所為,至于越師兄有此番話語交代,是因那界中有叫做牽絲惑戾的異氣,能亂人心神,惑人神智,越師兄是被此氣所惑,導致記憶有所偏差。”
說到這,只見那鶴童子連連冷笑,寧舟渾不理會,續道:“其實我也知這一番話,諸位可能有所疑惑,實則要解開迷惑,極其簡單,只要有天象真人為越師兄施法救治,他自然會恢復過來,而且牽絲惑戾一事,觀元宗寇心準道友,也知道的清楚,你們可去信一封,求證此事?!?
鶴童子道:“你這賊子,大謬絕倫,竟到此時還敢嘴硬,哼,我且問你,為何獨獨你知道牽絲惑戾,莫非你比所有人都見識更廣?你說是小老爺受了影響,我看是你被亂了神智,畢竟你修為低于小老爺,若小老爺都不能抵御,你又憑什么抵抗?至于那寇心準,必然是與你同流合污之輩,為你作證,也不是什么稀奇?!?
寧舟道:“不信也罷,待杜真人施法后,自見分曉。”
顧興堂眉頭一皺,“寧舟,鶴童子所說,也不無道理,或許就是你亂了心神,殺了王、項、錯了記憶,唉,也是,你錯了記憶,怎知道你錯了記憶,因此,你反駁鶴童子我也能理解,不過,你犯下的錯事,卻不可諒解。”
這話有點繞,換句話說,精神病不知道自己是精神病,所以在他眼中,自己是對的,別人都是假的。
在顧興堂眼中,寧舟記憶有誤,卻不知道自己記憶錯了。
其實聽到這里,孫靖宇也無法肯定,寧舟所說的是真的,更無法判斷鶴童子說的是假的,于是便道:“既然寧舟信誓旦旦,說天象真人可解此事,不妨等杜真人那邊出了結果,再說不遲?!?
鶴童子不樂意了,“孫道兄休來偏袒拖延,我所問的,寧舟都解釋不上來,言語中錯漏之處甚多,這還不明顯嗎,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圓自己犯下的事?!?
見鶴童子如此糾纏,恐怕再不拿出點什么證明自己的東西,恐怕就要上大刑伺候了,寧舟道:“講與你聽就是,牽絲惑戾,乃是我從一位散修那里得知,也是這位散修,為我設法抗衡牽絲惑戾,此人性格怪癖,做事全看心意,而寇心準是因為他身懷護佑心神之物,才得以無恙。”
他不說是鐘毓秀傳他手段對付牽絲惑戾,是因為怕鶴童子等人,就此追責他,在生死之事面前,為何不傳給越長信等人。
其實九返象元條件苛刻,根本傳不了他們,又有鐘毓秀授意,不準傳法,這些東西解釋起來,也是麻煩,更令人懷疑,索性就換個說法。
鶴童子不信,“小老爺身份尊貴,那人怎只幫你不幫他,一個散修怎會不就此機會賣好,你所說的,完全經不起推敲,還在狡辯,什么護佑心神之物,那寇心準鐵定是與你合謀,根本不存在什么牽絲惑戾這樣的怪東西,就算有也只是你被亂了心神?!?
寧舟冷道:“如此說來,你也不認同我所說的散修前輩所在了?”
“那是當然。”
寧舟道:“可你須知,我是從兩界迷藏天出來,需經玄辰清元天才可返回宗門,若無這位前輩所給神符,我怎能渡空回來?”
鶴童子一怔,他倒是沒想到這點,孫靖宇眼前一亮,為寧舟感到了一點希望,然而就在這時,忽見一人從后堂走過來,肩寬背闊,面如斧鑿,高大威猛,眼目如虎,隆鼻闊口,甚是威風,看上去剛正無私,“聽你說,那碑界因無有靈機取用,困境之下,生出矛盾,有過彼此爭殺之舉,那三寸斜陽宗,觀元宗,煉兵谷,太乙觀,我派,無一不是玄門大派,這些人中,身上攜帶渡空神符,也不是什么稀奇?!?
見他到來,諸人紛紛行禮,顧興堂和孫靖宇也起身見禮,口稱庭主,又道如此小事,無需勞煩庭主親至。
盛叔振道:“我本在后山手談,哪知一下子黑云壓城,陰遮寶山,一看才知好多人圍了我公開庭,哼,法統重地,竟讓此輩如看猴一般圍著,給我速速處斷此事,好讓這些人散去?!?
寧舟心中一沉,暗道不妙,“盛真人容稟?!?
盛叔振一擺手,“小輩之事,就由你們小輩處斷!”側首吩咐道:“顧副掌庭,孫副掌庭,外面閑人太多,有損本庭威嚴,你二人速速決斷了?!?
“是!”這位位高權重的庭主,留下數句話,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看似是因為外面那些人而來督促,但寧舟卻看出了別樣東西。
盛叔振一上場就駁了自己的話,肯定也聽了許久,不然不知前面的,怎能一下戳中自己命脈,“這位盛真人,為何計算與我,莫非是我昔年得罪的人師尊,亦或是與我師不對付的,又亦或是道傳競奪?”
不論寧舟如何猜想,因為盛叔振的到來,寧舟徹底落入下風,鶴童子得意大笑,“兩位道兄,快快行了判罰吧?!?
顧興堂略一斟酌,道:“此事還有不明之處,不能妄下論斷,但也不可就此放了寧舟,就先收押到狴犴淵之中?!?
孫靖宇暗暗一嘆,也是同意,“就這樣吧!”
鶴童子一怔,卻也知道公開庭之事,他也插不上手,只是有些不忿寧舟這樣的人,還能再活一段時間,“請你們速度些,莫要惹得我家老爺不高興。”言罷,揚袖便走。
顧興堂見其離去,目光驟冷,“不過一童子,也來抖威風,狐假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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