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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以前,柳白元絕不會貿然行動,可現在許昭信身受重傷,他自覺可以勝過。
一步,兩步,許昭信逐漸靠近他,腳踏草葉的聲音,如那魔鬼的爪牙,撓的柳白元的心,熱火直冒,暗暗捏了捏手心,深吸一口氣,身子比兔子還靈敏的竄了出去。
二話不說,凌空撲下,餓虎撲食一樣,一臉猙獰,抬手就是一掌,血光大盛,千絲萬縷的血絲,羅網一般籠罩住許昭信。
許昭信心頭一驚,不假思索的揮動手中拂塵,白芒掠空,銀絲拂塵如三千白發縱橫。
許昭信雖是重傷之軀,但有法器在手,也不是柳白元可以抗衡的,白芒密集如雨,連環刺動,將血絲一點一點抹去,柳白元看的一愣,哪還不明白,那拂塵是傳說中的法器,他驚呼一聲,就要轉身逃走。
可他是凌空撲下來的,要想逃走還需落地飛奔,就在這當口兒,那銀絲刺胸而來,唰的細絲比尖針還利,柳白元只感到胸口一癢,有什么東西鉆了進去。
正當柳白元以為必死,后悔不及之時,那細絲卻是陡然又收了回去。
柳白元不明所以,不過總算沒死,帶著劫后余生的喜悅,連忙掠開數步,再回頭一瞧,卻是發現許昭信面如金紙,胸口滲血不止,呼呼喘氣,如鼓動風箱一般,胸口起伏劇烈。
瞧見此景,柳白元膽子大了起來,冷笑道:“天助我也。”
許昭信一動手引起傷勢,不得不收手,憑著一股毅力站在原地,狠狠瞪著柳白元,“這位朋友,我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為何對我下手?”
許昭信此時還沒有意識到,柳白元是無量一方的人。
因為他看得出,柳白元走的是旁門左道,一身邪祟,真氣駁雜不堪,這種人怎么會是無量的人。
柳白元眼珠一轉,裝模作樣道:“貧道除魔衛道,你說我為何殺你,你這般奸邪之人,人人得而誅之。”
許昭信一怔,幾乎要氣笑了,“道友是消遣貧道么,你這一身功力,想來都是煉化氣血來的吧。”
柳白元哼道:“是有如何?”
許昭信曬道:“想來道友出自魔門一脈吧,這除魔衛道之言,切莫再提,在我看來不過是笑話。道友,我奉勸你速速退去,大家來日相見還有幾分情分,否則我師門長輩到來,你只有死路一條。”
柳白元冷然道:“我若不呢!”
許昭信淡淡道:“我以暗中傳了消息,你信也罷不信也罷,待會就見分曉。”
一聽此話,柳白元心頭一沉。
許昭信雖然看起來重傷,似乎無有再戰之力,可許昭信手中還有法器,柳白元卻是不敢冒險,只好環伺在側,等待時機。
他就不信許昭信以重傷之軀,可以和他對持多久。
但許昭信說傳了消息,卻是把他唬住了,柳白元拳掌忽捏忽放,顯然舉棋不定,心情復雜。
許昭信面色淡定,似乎有恃無恐,實際上他也著急害怕。
所謂的傳遞消息,不過是他見柳白元真氣駁雜,想來出身什么不入流宗派,沒甚見識,說出來詐柳白元的。
柳白元每一次握拳,許昭信心就緊跟著收緊,他怕時間一長,謊言不攻自破,又道:“道友,說來你我之間無仇無怨,你何必冒險殺我呢,有道是以和為貴,你偷襲我的事,就此揭過不提,大家笑泯恩仇如何?”
柳白元盯著許昭信,就像盯著大蟠桃,眼珠子都快噴火了,對于修為的渴望,終于壓住謹慎的心,像是壯膽似得大吼一聲,“我聽夠了,我要打死你。”
說罷,步子跨出,逼近許昭信,真氣催動,渾身血絲如網竄出,覆天蓋地向許昭信壓去。
許昭信暗罵一句,拼死將拂塵祭起,拂塵撞上血絲,如摧枯拉朽一般,可是傷勢太重,這般猛力運功,壓不住傷勢引起反噬,體內真氣亂竄,像千瘡百孔的大堤,真氣亂沖,忍不住一口血噴出,渾身無力,連拂塵也握不住,向后倒去。
柳白元眼睛一亮,“賭贏了,哈哈。”他心中狂喜,撲到許昭信面前,血絲鉆入后者體內,吱吱的汲取氣血煉化。
大局已定,柳白元掌握生殺之權,一股傲意浮上心頭,雙目微閉,一臉陶醉,道:“神僵道的朋友,我有幾個問題問你。”
許昭信一臉絕望,知曉自己落到柳白元手中,算是廢了,恨恨不已,“有本事就殺了我。”
柳白元道:“你不說也行,只要承受住我三百道酷刑,那時候再送你上路。”
一聽三百道,許昭信忍不住打了個激靈,死則死爾,可生前受辱,痛苦死去,他卻是不想承受,只好喪氣的一點頭,答應了柳白元的要求。
樹影婆裟,陽光被枝葉分成萬千光束,照在柳白元紅光滿面的臉上,卻是分外猙獰,“呵,大補啊,這就氣浮百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