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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陸、明二人是什么態(tài)度,寧舟并不在乎,反正早先已經(jīng)撕破臉了,這時候他也無意偽裝,也懶得重套交情。
柱國府,乃是除了王宮之外,豐國第二大庭院,坐落在最為繁華的街上,周邊住戶均是非富即貴,倘若在往日,這時候定是熱鬧非凡。
可惜,出了血洗柱國府這樣的事情后,這里如同鬼蜮,無人還敢住在這里,紛紛搬離他處。
當(dāng)寧舟來到這時候,只見一街黃葉,被風(fēng)兒吹起,打著旋的飄飛,往日的喧囂早已歸于寂靜,同時,一股淡淡的血腥氣,混在風(fēng)中,撲面而來。
這座柱國府庭院深深,從打開的銅鑄大門中,可見得里間往日的繁華,門口擺有兩座披甲石獅子,個個張牙舞爪,顯現(xiàn)出將門風(fēng)采,猙獰尚武。
葉子發(fā)出一聲脆響,寧舟已經(jīng)步過它,往里間走去。
入目是一條石板大道,大道中間另有一條石板路穿過,將這片草木點綴的小庭院,分為四份。
此時,綠意蔥蔥的花草中,染上道道血紅,東一處,西一處,全是血紅色,如那綠中配紅,花草成了陪襯。
寧舟對這些血跡視而不見,繼續(xù)往深處走去,直至一間花廳中,此處陳列尸體有二十來具,看其穿著,均是婢子小廝打扮。
花廳還有兩位守尸人,這幾日他們整日面對,死狀詭異的尸體,身心俱疲,感到無比的壓力,見得寧舟他們進來,不禁松了一口氣,“小人見過三位仙長,你們來了就好了,柱國大人和親眷們已經(jīng)下葬了,留在這的都是一些下人,不過他們死狀是一模一樣的?!?
明月一見他們神色,不由鄙夷道:“膽小之徒,哼?!?
那兩人面面相覷,不知自己怎么得罪了明月,一時不敢說話,呆立在原處。
寧舟微微點首,“知道了,你們先下去。”
“是是!”那二人如負釋重,惶然而去,多留片刻也不能。
寧舟凝目向尸體看去,只見的確如柳白元所說,頭顱一下完好無損,只是微微干癟,而頭顱猶如被人用長刺針,一針一針扎了無數(shù)窟窿,整個面目血肉模糊,連生前是何面相也不能分清。
不過這也無妨,但看這傷勢,就知曉下手者乃是修士,畢竟尋常人哪有這個手段,一夜連屠數(shù)百人,連傷勢都一模一樣的。
明月譏諷道:“師弟可曾瞧出什么來了,說出來咱聽聽。”
寧舟不答,飛起一指,隔空劃破一具尸體的肚皮,人已死了多日,一股惡臭彌漫開來。
他將鼻竅一閉,隔絕惡氣,再往下看去,這下卻是發(fā)現(xiàn),尸體無有一絲血色,連血塊也不存在,可想而知,他們的血液已被人拿去。
明月嘿了聲,“好大的發(fā)現(xiàn)啊,看,連血都不見了?!?
正在這時,忽有兩聲慘叫傳出,花廳三人俱是一驚,紛紛明白,那行兇的人,還在此地。
明月眼睛放光,大笑一聲,“哪來的鼠輩,也敢在你家爺爺面前耍手段。”笑聲中,明月已經(jīng)沖著那慘叫之地去了。
寧舟卻是原地不動,依照那人或那伙人,連屠數(shù)百人的手段,豈會讓人發(fā)出聲音,此必是調(diào)虎離山計,他心中肯定,附近還有敵人環(huán)伺。
陸秀平目光一動,“寧師弟不去看看?!?
寧舟道:“不必,附近還有敵人?!?
陸秀平贊道:“寧師弟果非常人,與我所想一般無二,也好,咱兩就在這,敵不動,我不動?!?
寧舟曬道:“你不去幫明月,那暗中的敵人就會過去,與那人一起殺了明月,便是無有殺掉,他難免要吃虧,倒時候他可要記恨上你了?!?
陸秀平一拍額頭,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好奸猾的敵人,也罷,我就出去看看?!?
隨著陸秀平的出去,花廳中只剩下寧舟一人,前面打斗聲陣陣,這里尸體橫陳,萬籟俱靜。
寧舟未想到,自己一人在此,那敵人還不出來對付他,他不由一曬,坐到太師椅上,“朋友,這個機會你不把握住,待會他二人回來,你可無有這般時機了。”
凌江云的確在等時機,一個必殺的機會,不過寧舟所言不無道理,他拖不起,只有速戰(zhàn)速決,暗暗念了個咒,身形如風(fēng)般沖出,一頭無毛僵尸唰的殺奔過來。
寧舟看也不看,一翻掌將驚堂鎮(zhèn)岳尺祭在手中,甩手打去,只聽砰地一聲,那只無毛僵尸被打了個稀碎,身體被壓成一張肉餅,黏糊糊的貼在地上。
凌江云看的亡魂大冒,駭?shù)倪B忙停步轉(zhuǎn)身逃奔,心里狂罵,“蘇征玄,你個混蛋,竟想出這個餿主意。”同時也是驚懼不已,“不愧是大宗派,隨便一個弟子,就有這等法器,此人不是我可以招惹的?!?
寧舟面色冷然,“逃?可笑?!彼﹦由裥?,似狂風(fēng)逐電般的,追了過去。
陸秀平悄然而返,望著地上肉餅,心頭一凜,“這個寧舟,不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