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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察嗦了一大口面,繼續(xù)說:“徐哥,我剛剛說……”正說著,劉察只聽到對面一陣巨響。
劉察急了:“徐哥,咋了,咋了,你沒事吧?”
徐時歸一疊聲地說:“我沒事……我沒事……我沒事。”像是在回答劉察,又像是在說服自己什么。
車內的智能提示響著[已為您撥通120……]
劉察一下子把面碗都給扔掉了:“徐哥,你現(xiàn)在在哪,我馬上過去。”
想起什么:“你不是去找嫂子了嗎?”
劉察拿出手機,查到徐時歸車子目前的定位:“你這就在嫂子家附近啊……你讓嫂子先過去陪你身邊,讓她陪你去醫(yī)院,我現(xiàn)在就出門,但趕過去還得一個多小時呢。”他套上羽絨外套,拿了車鑰匙就急匆匆往外跑,定位到了離徐時歸最近的醫(yī)院。
“她在我身邊又怎樣?”徐時歸卡在安全氣囊后,車前窗碎裂了一部分,車的后視鏡也碎裂成了蛛網(wǎng)狀,每一枚碎片都映照出他的眼,他的目光空空,他的聲音也仿佛隨著一起碎裂了:“她心里沒我,她心里沒我……”
劉察拉上羽絨服外套,欲言又止,到底顧及徐時歸還是個傷者,沒有再多說些什么:“你等我過去。”
說完,轉而打了錢前前的電話。
錢前前剛洗了澡,帶著干發(fā)帽,敷著睡眠面膜躺在床上。
劉察跑得氣喘吁吁:“嫂子,徐哥車禍了,就在你家附近,我發(fā)了定位給你。”
她一把扯下睡眠面膜:“他死啦?”
該不會是因為她神思不屬導致車禍吧,可是她也沒有說什么過分的話啊,她覺得他們兩個算是和平分手的,這可不能賴在她身上。
而且,徐時歸還有百分之十的欲望值沒刷完啊,換算
下來這可是一百億啊,不會就這么沒了吧。
一想到這,錢前前頓時心痛難當。
劉察被錢前前的話給驚呆了:“錢前前,你能盼著他點好嗎?”
錢前前輕咳一聲:“我的意思是他沒事吧。”
“我現(xiàn)在還不清楚,感覺……感覺傷的不輕。”劉察焦急不已,快速說,“哎呀,我這邊過去還得一小時呢,你別問那么多了,你趕緊過去吧。”
錢前前不太愿意,她都準備睡了,嘟囔一句:“我去有什么用,我又不是醫(yī)生。”
劉察毫不客氣地直呼其名:“錢前前,做人不能這么沒有良心,就算你不愛徐哥,你也要記著,當初徐哥對你的救命之恩。”他算看明白了,這兩人的關系從頭到尾就是徐哥一頭熱,如果錢前前對徐哥哪怕有一點在乎,在聽到徐哥受傷就不是這樣推諉,而是立刻去找徐哥了。
“我現(xiàn)在就過去行了吧。”錢前前手里的睡眠面膜都揉成團了,面膜精華溢得滿手都是,嘴里還叨叨咕咕地不太愿意去。
錢前前跳下床,睡眠面膜隨手扔在了垃圾桶里,沖到洗手間隨手沖了下臉,扯下干發(fā)帽,頭發(fā)只是半干,她披了件霧白色羽絨服,就急匆匆跑了出去,沒一會,就看到不遠處被人群圍起來的那個地方。
她努力撥開人群,擠了進去,打眼一看,就是徐時歸的車。
車輛車頭損壞了,圍欄被撞倒,她一溜煙沖到車旁,一把拉開車門,徐時歸卡在安全氣囊里,偏頭看著她,她倒是第一次見徐時歸這樣脆弱的模樣,他額頭有血,紅著眼有點委屈地看著她:“前前……你來……了。”
錢前前咬了咬唇:“嗯。”真慘,他不會死掉吧,剩下的一百億還沒弄到手呢。
徐時歸伸出手,緊緊抓住她的衣角。
醫(yī)護人員沒一會就趕到了,把徐時歸抬上了救護車,徐時歸全程拽著錢前前的衣角不放。
錢前前追問醫(yī)護人員他的情況,醫(yī)護人員說可能是腦震蕩,到時具體還要拍個ct看。
徐時歸高大的身軀縮在擔架床上,他的眼神越來越恍惚,卻還是一直盯著錢前前看,他的目光在她的頭發(fā)上轉了下。
錢前前出來的著急,頭發(fā)都只是半干的,發(fā)絲一絡一絡的,有水從發(fā)梢滴落,羽絨服的肩頭氤氳出一點點的水漬。
他的手伸進大衣口袋不知道在掏些什么,他的手在顫抖,有些費勁,好一會才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手帕:“你頭……頭發(fā)……還是濕的,會感冒……”他躺在擔架床上,伸出手舉著手帕,努力想去夠她的頭發(fā)。
醫(yī)護人員倒是沒見過這樣的,自己傷的不輕還惦記著別人的頭發(fā)有沒有干,不由看了兩人好幾眼。
錢前前沉默了一瞬,接過手帕:“我自己來就好。”“你老實躺著別亂動。”
徐時歸看起來有點可憐,輕輕應道:“嗯。”
他的目光還是纏在錢前前身上,過了好一會,錢前前再抬頭看他,他已經(jīng)昏睡了過去。
到了醫(yī)院。
劉察趕過來的時候,徐時歸的目光都沒往他身上放,只是盯著錢前前發(fā)呆。
劉察試探:“徐哥?”該不會撞傻了吧。
徐時歸有點被攪擾的不快,他的目光慢騰騰地挪向劉察,只是一眼就很快不耐煩地挪回正拿著新毛巾擦頭發(fā)的錢前前身上。
劉察嘆口氣,算了,是他多余了。
錢前前說:“劉察,既然你來了,我就先回去了。”
劉察還沒說話,徐時歸就說:“不要。”
錢前前頓住:“?”
徐時歸掃了眼劉察:“你出去。”
劉察默默地扯上羽絨服帽子套頭上,快步出了病房。
什么兄弟,他算是白擔心他了,他多余,他走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