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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盛天和喚了她一聲。

盛聞言看向盛天和。

“你在這陪一會寶寶，爸和你沈……”盛天和卡住，硬生生把叔叔兩個字收了回去，說，“爸跟沈在出去說個話。”

盛聞言立刻警覺：“說什么，你別說什么不好聽的啊。”

盛天和無奈：“我說什么不好聽的。”

盛聞言拉了下沈在：“反正是我追得他，你要怪什么怪我就好。”

“嘿你這孩子。”

“沒事的。”沈在輕拍了盛聞言的頭一下，“我們很快就好，你就在這里待著，我等會來接你。”

“可是——”

“聽話。”

沈在發了話，盛聞言的氣焰只好消了下來：“好吧……那你早點過來。”

“嗯。”

——

沈在跟著盛天和走出了病房，兩人默不作聲地下了樓，在醫院小院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平時里，盛天和與沈在相處是很坦然的，但現在突然轉變了位置，他一時半會都沒有適應過來。

“其實是我追的聞言。”短暫的靜默里，沈在先開了口。

盛天和轉頭看他。

沈在并不隱瞞，道：“我之前確實因為想幫你好好教教她才對她多加關注，但不知不覺中，卻被她吸引。”

“我是真沒想到你們會在一起……”

“我也沒想到。”沈在輕笑了下，“她這人，看著任性放縱，但其實沒什么安全感。看著不學無術，其實心里想得到肯定，總偷偷地在努力。其實她有很多面，也有很多優點。是我，是我想跟她在一起。”

沈在為人較為冷淡，很少會與人說心里的東西。盛天和認識他這么多年，他性子他是很清楚的，這還是第一次，他開篇就直接談感情。

盛天和深吸了一口氣，又長嘆了聲：“沈在，其實還是聞言先喜歡你的吧。”

沈在微怔。

盛天和笑了一下：“你不用瞞我，這孩子就顏控。誒你說我怎么忘了呢，你長得這么好看，她肯定得多看兩眼。難怪呢……之前讓她叫叔叔，都不肯叫。”

沈在：“……也不是。”

“當然，還是因為你對她好。以前啊，她經常跟我吵架，我還想著這孩子很叛逆，教不好。但后來你跟我說這孩子缺愛缺關心，性格這樣是我這個做父親的失了職時，我才恍然大悟……你為她跟我說了那么多問題，也教了她那么多東西，你是真心對她好，這些，我之前就知道。只不過，我沒有想到你們會在一起。”

盛天和：“所以今天我確實很震驚，你說我把女兒交給你照顧，你竟然照顧到女朋友這身份上去了，也是夠離譜的。”

沈在輕咳了聲：“抱歉，但，我是真心。”

“你這個人是不是真心，我心里有數。不過你確定了嗎，那個孩子你也知道，最近這段時間雖然收斂很多，但骨子里是任性的，很多時候都由著自己心意來。你比她成熟太多，生活上、工作上都是。要是在一起，未來你都得領著她，這樣的話，你不怕什么時候會倦怠嗎？”

醫院小院郁郁蔥蔥，充滿生機，跟背后生死瞬間的場所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沈在看著眼前的一切，微低了眸子。

人生短短幾十年，他已過了三分之一，而這三分之一里，在遇上她后，才有了不同的色彩。

在她身上他嘗到很多種情緒，生氣、無奈、煩躁、嫉妒……可這些，都不及同她在一起時，快樂的萬分之一。

他以前從來不知道，原來兩人在一起能這般愉悅，能讓他這般舍不得離開。

倦怠？他不能想象這種的情緒會在自己身上。

與其說怕自己倦怠，不如說，怕盛聞言倦怠。

他并非有趣的人，又喜歡對她說教訓斥。他怕的，是她覺得無聊倦怠吧……

“她現在這樣很好，任性也好，幼稚也好，都是我喜歡的樣子。”沈在看著前方，淡淡道，“我比她多走了一些路，所以愿意領著她，讓她少踩泥潭，少擔痛苦。我是真心，也絕不會倦怠……未來除非是她想離開，否則，我一輩子都不會放手。”

——

陪著田嬌在病房待了一會后，沈在和盛天和便回來了，兩人面色無異，看著也沒有說什么重話。

盛聞言稍許放下了心，和田嬌交待了幾句后，這才跟著沈在從醫院出來。

“你們剛才在外面說了什么？”去停車場路上，盛聞言問道。

沈在：“沒什么，你父親問了兩句我們在一起原因。”

“就這樣？我爸竟然沒有罵你兩句嗎。”

沈在看了她一眼：“原來你希望他罵我。”

“常理上講不是應該這樣嘛，你看，在他心里，你就是我長輩，你這個長輩竟然對我這個小輩下手，那簡直是……”

“是什么。”

“是——”

沈在的眼神危險地飄了過來，盛聞言嘴里“禽獸”兩個字咽了下去，嘻嘻一笑，改了口，“是千古佳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