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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嘴里嘰里咕嚕的說著自己民族的語言,我們一句也聽不懂,可就算是到了甲定這個地方,總得有個當地人帶路比較方便。我壯著膽子,朝著一戶人家走去,周圍的苗族人就這樣一直盯著我,讓我有種在T臺上走秀的感覺,渾身燥熱。
我走到一戶人家前停了下來,朝著一個中年漢子打聽到:“請問,知道洞葬地怎么走嗎?”
那人一臉茫然的看著我,嘴里又冒出了一堆我聽不懂的語言,看樣子,我不懂苗語,他不懂漢語,我們兩交談幾乎是等于雞同鴨講,是沒得談了。
我有些失望的回過頭,向其他四人搖了搖頭,示意說這里的人聽不懂我說話。這時中年男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扭頭一看,只見他沖著自己身邊一個六七歲的小孩嘰里呱啦的說了一通,那小孩撒腿便朝另外一個方向跑去。
我不明白他到底說了什么,可看中年苗人一副熱情和善的表情,我猜甲定鄉一定有懂漢語的人,瞧他的意思,應該是使喚自家小孩去找那人來。我們兩人就這樣互相對立著,言語上現在肯定是沒法溝通的,他就沖著我一直的笑,我總不能失禮了不是,抱著五十六個民族是一家的情懷,也朝著他一直笑著。
我們兩就一直傻乎乎的笑著,就在我發現我的神經已經無法控制住面部肌肉,有點抽筋的感覺時,終于,那個小孩帶著穿著一身明顯有些老舊中山裝的男人跟著過來了,這男人差不多三十來歲,帶著一副眼鏡,知識分子的模樣,可是面部立體而深邃的五官,仍能看得出他是個苗人,咱們就姑且稱呼他為“知識分子”吧。
知識分子跟著小孩來到中年男人,兩人一陣苗語對白后。轉過頭,臉上掛著讓人心安的笑意,用一口不甚標準的普通話說道:“外面來的客人,我是甲定鄉小學的語文老師,聽說你們過來言語不通,我過來想問問有沒有什么能幫上忙的?”
雖說知識分子的普通話聽起來的確有些費勁,但不妨礙交流。我急忙回著他的話道:“你好,我們來這里,是想打聽一下洞葬在什么地方的?”
就在我說出“洞葬”這個詞時,知識分子的臉色立馬變了,剛剛還是笑意盈盈的樣子立刻轉換成警戒神色,變化之快如同夏日雷雨天氣。
他有些謹慎的看著我,問道:“你們找洞葬,干什么?”
要是看不出這中間已經不對勁,我也白做了幾年生意,但現在究竟是什么事會讓他變化如此大,我不清楚,這時我想起了唐老六不就在洞葬里面么,便硬著頭皮說道:“我們有個朋友,前兩天進了洞葬里面,我們想進去找他有些事?!?
知識分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對著中年男人又是嘰里呱啦一陣,本來還笑著的中年男人臉色也變了,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不善,只見他一聲響哨,對著四周圍觀的苗人一通吼,四周的苗人都慢慢的圍上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