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囂張陰差的模樣張狂,笑聲刺耳。一雙綠瑩瑩的眼睛,因為得意而光芒大作,還不忘朝著穩(wěn)重的陰差說道:“現(xiàn)在躺在地上這人,就是你們傳說中一人斬殺力斬數(shù)千陰兵的獵魂人嗎?就是讓唐將軍在他手上都吃了大虧的人?我看出了除了這屁股朝天的姿勢還能看得過去,其他的也沒什么大不了嘛,虧得你剛剛還一口一個大人的叫喚著。”
“他身上的氣息肯定是獵魂人沒錯,也不知道為何他如此的不堪一擊。”穩(wěn)重的陰差的綠眼一閃一閃的,似乎也很疑惑,緊接著又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的確是獵魂人,只是尚未覺醒,所以空有那股氣息,實際和常人沒多大區(qū)別。”
此時我躺在地上,囂張陰差那一腳差點讓我背過氣去,半響也回不過神來,心里哀嘆道:“這裝比都得裝到門板上去了,沒那份實力還學別人逞英雄,這下可好,接下來的估計得接受雙打待遇了。”
“還沒覺醒,就這樣跋扈,覺醒了還不得爬到老子頭上來拉屎,不如讓我現(xiàn)在宰了他,也算是給地府的人出一口氣。”囂張陰差得勢之后,心中殺機閃過,欲以此泄了剛剛的惡氣。
穩(wěn)重陰差則有些猶豫,說道:“獵魂人是六道秩序的維護者,若是殺了他,怕是會有什么難以承受的后果。”
“哼,到了此時你還前怕狼后怕虎的。”囂張陰差有些瞧不起這畏前畏后的態(tài)度,說道:“就算是不殺他,老子剛剛受的這口氣也得從他身上找回來。”
穩(wěn)重陰差心里也是憋著一肚子火,便也不再說什么了。
囂張鬼差一步步的向我走來,我努力著想要撐起自己,剛抬起半邊身子只覺得手一軟,又摔在了地上。鬼差陰笑著,一腳踏在我的身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我說:“不是要屠我地府數(shù)千陰兵么,怎么不站起來呢,堂堂獵魂人怎么現(xiàn)在就跟一只蛆蟲一樣被我踩在腳下了呢?”
說完,他腳上的力道有加了幾分,踩得我五臟六腑都快要炸裂開,肚里的酸水也是陣陣的往外冒,嘴里情不自禁的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這時,唐破敵沖上前來,抱住了鬼差大腿。囂張鬼差不耐,一個擺腿便將唐破敵掀翻在地,然后單膝下跪,一拳狠狠的打在了唐破敵的臉上,嘴里還罵著:“老不死的東西,你現(xiàn)在都是自身難保,還想救別人,不如先讓我結(jié)果了你再說。”
僅僅一拳,便讓唐破敵的身形暗淡了許多。這種場景我在鬼塔下曾經(jīng)見過,鬼魂的傷勢和人不同,身形越淡,則意味著受傷越重,到最后化為不見,也便是消散于天地間,永化虛無的時候了。。
只是無論如何,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唐破敵在我眼前魂飛湮滅,在我腦子里產(chǎn)生了一個瘋狂的念頭,我決定拼上性命來一次賭博,輸了無非是死在這里,贏了則有可能挽回今天的敗局。
為了將鬼差引到我這來,我破口大罵道:“你們兩個,不過是地府里的兩條狗而已,想我前世能夠屠盡數(shù)千陰兵,打的你家唐將軍跟條落魄的狗一般,今日你要是不殺我,來日等我獵魂人血脈覺醒之后,必定將殺到陰曹地府,將你們二人揪出來,以紫火焚身,讓你們永不入六道輪回。”
我惡毒的語言,成功的將鬼差的注意力從唐破敵身上給引到了我的身上,他暫時放棄了誅殺唐破敵的念頭,蹲在了我的身邊,綠油油的眼睛就跟一條惡狠狠的野狼似得盯著我,說道:“如果說我只是一條狗,那么你現(xiàn)在連狗都不如。獵魂人,因為你的身份我本來想放你一條生路。想我一個普普通通的鬼差,想的就是怎么能夠活的更久,既然你日后定要殺我,那我也沒什么好顧忌的,就在這里先絕了后患。”
說完,“啪”的一聲,鬼差一掌狠狠的抽在了我的臉上,頓時多了五道烏黑的鬼爪印,鬼差森森陰氣從掌上滲進了我的腦子,一口鮮血從嘴里噴出之后,此時我的神智已然是有些恍惚,眼神也開始渙散。
“鬼差大人,還請你們放過他一馬,我現(xiàn)在就跟你們走。”唐破敵的求情在我空曠的腦海中飄起,近在咫尺,卻遠在天涯,這種感覺是神經(jīng)快要崩潰的節(jié)奏。
可他顯然沒有辨清當前的形式,在我放出狠話日后要斬殺他們時候,兩個鬼差對我心里已經(jīng)起了必殺之心。我腦海里維持著最后一道清明,慘然笑道:“唐叔,你放心,這兩條狗的招數(shù)對我來說不過是撓了撓癢而已,以后等我到了地府,拔了狗毛,燉了狗肉,到時候還要請你和嬸子來吃頓好的了。”
我天一句狗、地一句狗的,囂張陰差不怒反笑,接著從黑袍后摸出了一根長鏈,那鏈子形狀特殊,由一個個骷髏頭串聯(lián)而成。每個慘白的骷髏頭上,黑乎乎的眼窟窿里也是散發(fā)著一團幽幽綠火,白森森的口齒中還吐著慘絕人寰的鬼叫。
“老子讓你拔狗毛,吃狗肉。”說完,鏈子泄憤般的接二連三的抽在我的頭上,鮮血順著我的頭上緩緩的留下,逐漸模糊了我的視線,我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越來越慢,身體也越來越冰冷,這大概便是油燈枯竭的先兆了吧。
為何我會一而再的激怒鬼差,因為在過往咒中,我體內(nèi)的獵魂人血脈曾經(jīng)覺醒過兩次,第一次是遇見鬼火撲身,第二次則是被公玉野氣勢壓迫。兩次皆是在性命攸關(guān)、萬分危急的關(guān)頭,獵魂人的血脈出來救我一命。所以,剛剛我想賭,賭鬼差對我痛下殺手的時候,獵魂人會重新覺醒,這是唯一能夠救唐破敵的法子。
只是,現(xiàn)在看來這場賭博我失敗了,非但救不了唐破敵,我的性命也被葬送在此。心里雖有不甘,可嘴里仍是拼死可以稱為遺言的最后一句:“陰狗,今日你殺了我,我期盼著在地府和你們相遇,到時候你們家眷子女,我會一個一個找上門去。我看你們防的住一時,還能防的住一世嗎?”
這話一出口,甚至連穩(wěn)重陰差都已怒氣沖天,沖上前來過來拽住我的頭發(fā),往地上死命的一砸,我的頭就跟皮球一樣在地上彈了幾下,穩(wěn)重陰差搶過那骷髏鏈,套在我的脖子上,說道:“獵魂人,你的死只能怪你咎由自取,而且,你現(xiàn)在想做鬼,恐怕我都不會給你這個機會了。”
骷髏鏈在我脖子上越箍越緊,身體的疼痛隨著靈魂從身體里的逸出,也逐漸變得有些麻木。在我意識斷絕的最后一瞬間,我腦海里浮現(xiàn)出來的,竟然是公玉瑾那笑顏如花的美景,這一幕恐怕我再也無緣見到了。
念頭的空靈,讓我有一種靈魂得到了升華的滿足感,就在這時,一股熱流從我腹部涌起,轉(zhuǎn)而流經(jīng)奇經(jīng)八脈,原本空虛殆盡的身體又開始充盈起了力量,而我背后有一股癢癢的感覺,我知道,那是黑鳳已經(jīng)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