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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的洞穴不知道通往何地,之所以稱其為洞穴是很難再找個一個貼切的詞形容這個空間。下行的隧道并沒有實質性的磚石泥土,取而代之的則是五彩斑斕的光線交織纏繞,如同奇景北極光般絢麗,這無形無質的光線化做有形無質的洞壁。雖說看似近在眼前,伸手觸摸卻有遠在天邊的縹緲之感。
雖說身無憑仗的一路向下,可是我們卻沒有像自由落體般的急速下墜,而是緩慢勻速的降落。趁著這個功夫,小光頭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開口問了起來:“言子,剛剛破陣甲的到底是個什么寶貝,拿出來讓我瞧瞧。”
小光頭是高人無疑,這種人對金錢財物看的頗淡,沒有太濃厚的興趣。反而是對這些在我們常人看不出用處的東西心懷好奇。遠山匕已經現了身,我也沒有必要再去藏私,于是掏出遠山匕遞給了小光頭。
小心翼翼的接過遠山匕后,小光頭先是瞇著眼細細的查看,然后放在手心摩挲了一陣,臉上的神情有些迷惑,似乎也沒看穿遠山匕的來歷。他唏噓了一聲:“言子,這石匕有些古怪,我也看不出到底什么來歷,但是僅憑它能夠輕而易舉的破開陣甲,絕非等閑之物。”
說完,他將遠山匕遞回給我。我笑了笑道:“華小哥,我這也是瞎貓遇見死耗子,心想要是破不開陣甲我兩肯定是被困死在離合巷里,那里會想到還讓我給蒙對了,碰巧不巧的破了陣。”
小光頭想了想,接著說道:“我們所用的道器,無非是通過自身的修為激發道器中刻著的或攻擊或防御的陣法,不管道器中的陣法如何隱蔽只要用心都能夠覺察出一二。但是你這石匕,好像是由一塊渾然天成的石頭雕琢而出,根本感受不到有鑲刻陣法的痕跡。表面上看著平淡無奇,可隱藏著難以揣測的能力,你倒是在哪找了這么件稀罕的寶貝?”
小光頭要想知道遠山匕的來歷我不會感到稀奇,但是我并沒有打算將遠山殿一行的奇怪遭遇告訴給他。于是打了一個馬虎眼,說道:“石匕的來歷我是不太清楚的,是開店的時候一個鄉下來的老頭子搬著一籮筐的雜貨說是他家里祖傳的寶貝,那段時間孫子身體不好要去醫院看病,可是家里窮的叮當響,便想起了家里還有些上了年份的寶貝,一股腦的背到我這來,我見著老頭子可憐,把一筐的東西全部給收了下來。里面便有這把石匕。”
我這番說法經不得仔細推敲,只是小光頭真正關心的是遠山匕是何物,而不是它究竟從哪來,誰都不都有點自己的秘密么,那里會掏心掏窩的全部告訴別人呢。他只是一臉嚴肅的告訴我:“言子,這石匕非同小可,上面能夠感受到你的氣息,估計也是被滴血認主了的。這種寶貝輕易不要拿出來示人,否則難保有人起了貪財之心,殺了你抹去石匕上你的痕跡,然后將它占為己有。”
這完全就是電影里殺人掠貨的橋段,說的我也是心里一驚。可轉念一想,現在這社會那里容易能夠見得到修道求仙的人,像你這樣的高人我都是燒了高香求了二十年才遇見的第一個,怎么可能跟滿大街的都是,真要這樣咱們也沒必要研發原子彈氫彈核武器,全民修道,看著那個國家不稱眼,萬千把飛劍草泥馬似得奔騰過去就解決了問題。可是小光頭話語之中那種關心我還是能聽的出來,我裝作謹慎的點了點頭。
就趁著我和小光頭交談的功夫,我們穿過了充溢著五彩光華的隧道,最終是落在了一個直徑約莫十來米的平臺之上,只是和四周環境相比,這圓形平臺顯得有些渺小和孤立、
這是一個龐大到難以想象的豎井,說是豎井那只是因為這直上直下的造型和豎井相似,但我絕沒見過如此龐大的工程,那直徑幾乎能有兩三百米。我們所處的地方應該是在豎井中間部位,抬頭看不見個井口,低頭也見不著個井底,對比之下再反觀我們所站的圓形平臺,孤零零的杵在豎井中間,和井壁間也沒路沒橋也沒個聯系。
豎井的石壁上一層一層的鑿刻著數不清的石室,每一層有三十六個石室,每個石室方方正正大小一致,無門無窗的能看個透徹,只見石室里面空無一物,但都漂浮著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不僅將整個石室映照的亮堂,更像是生在石壁上一雙雙眼睛,那跳躍的火焰就好像眼睛的瞳孔。在這黑蒙蒙的空曠環境里,無數間石室像是來自地獄的鬼眼,四面八方的死死的盯著我們,那種無所遁形的感覺,讓人孤立和毛骨悚然。
三十六石室的環層究竟有多少層,數不清楚,但每一層都是相同的布置。我努力的抬頭往上想數數到底有多少,起初還能數上個十幾二十層的,可再要往上看,由于距離太遠目力難及,視線的拉遠將光環慢慢縮小到,剛開始還能見個環狀,到了最后已經迷糊成一團光影。
往下的情景和抬頭差不太多,也是深深見不著底。我心里默默計算了一下:“就看著這情景,抬頭和低頭都看不見個底的,這豎井至少不會低于了一千米。”
就沖著我們現在這處境,若要一直呆在這平臺之上那肯定不是個事,擺在面前的只有兩條道路:一是到對面井壁上去,二是想法到豎井的底部去。只是這平臺邊緣距豎井石室至少有一百多米,沒有橋索的想要到對面的石室絕對是沒有可能。那剩下的必有朝下這唯一的道路,我踱步到平臺邊緣,想著這深不見底的井底,擔心一不小心滑出去,便趴在地上僅僅是伸出個頭來,向下打探著看看順著這平臺邊緣能不能路下去。
克不瞧不知道,瞧了一眼后我頓時覺得腦袋里一陣天暈地旋,手腳發麻,背后已經是嘩啦啦的冷汗直淌下去。原來我想的這平臺應該是從井底生長出的一根巨型石柱,可真實的情況是這平臺原來是個倒置的椎體,十來米高,無依無靠跟個孤島似得懸浮在了半空之中。
這應了一句老話:上天無路,下地無門。我趴在地上好一陣子,好不容易等三魂七魄回了體內,才哆里哆嗦的爬了起來。小心翼翼的走到小光頭面前,甚至每一步走出去都不敢用了大力,生怕這無根的懸島突然跌落下去。我驚魂未定的對小光頭說道:“華小哥,這都什么鬼地方,上不挨天下不接地的,上不去下不來咱們可怎么出去。”
“離合巷看來只是第一道陣甲,這里應該是第二層——鬼塔。”小光頭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