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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這種場景,是我生平第一次遇見,但從過往經歷中倒也是聽說過不少類似事情。最廣為流傳的要算是鬼打墻的說法,以前家里人嚇唬咱們這些野孩子時候就經常提起,說凡是荒郊野外、人煙稀疏的地方,都會有些鬼靈精怪,這些個禍害閑著沒事的時候就喜歡拿著活人尋開心。只要你落了單,就會把你帶到一個地方不停的轉圈轉圈。
你走著走著就會感覺不對勁,心想這地方我挺熟悉的,怎么會一直走不出去呢,怎么會走著走著又回到了原點呢,走的時間長了心里便會“咯噔”一下,暗道不妙,知道自己遇見鬼打墻的邪乎事了。若你遇見了是個調皮鬼倒也算幸運,它玩開心了也就把你給放了,但要是遇見的是找替身的厲鬼,那就妥了,準備轉到天荒地老一命嗚呼吧。
鬼打墻這個說法是最先從我腦子里冒出的,也是最早被排除掉的,因為鬼打墻要是讓我用理性點的說法來解釋,無非便是有一種未知的磁場力量影響到了人的腦部活動,產生了幻覺,在幻覺的支配下不停的原地轉圈,接著要不是被活活累死,要不是心里暗示自己遇見了鬼被活活嚇死。而本質上周圍的環境并沒有發生變化,變化的是人的心理。
只是現在咱們遇見的這出,和這鬼打墻有所不同。首先,咱們這二人組里面有著小光頭這種類似捉鬼專家的存在,前幾日里唐家村的那惡生生的怨靈遇見了小光頭那不照樣****爬下咯。其次,帛陽劍這種沒有思維的物體,在不可能被外界因素干擾的情況也是回到了原地。這至少我們的遭遇并非是受到外界干擾產生的幻覺,而是此地本來就是一個閉合循環的空間。
這時,我想到了一個有人曾經做過一個很有趣的假設,閉合死循環樓梯。這樓梯的梯級是個固定的數,你沿著樓梯先做上一標記,然后沿著樓梯一直往下走,最終又回到了標記點。這倒是和我們現在的處境有些相同。
我把心里的想法給小光頭提了提,小光頭臉上也沒了以往那種成竹在胸的表情,想來對眼前的難題也是拿不太準。他想了想說道:“言子,要不咱們繼續走上幾圈,或許這巷道這類有些特殊的地方,恰好是破關所在,而剛剛我們并沒有太過留意。”
我點了點頭,不是有偉人說過,要知道梨子的味道就得親口嘗一嘗么,待在這肯定不是回事,只有走著才能發現問題。
我和小光頭又開始了第二次的探索,這一次我們走的特別慢,幾乎是沒走一步便會停下了細細查看四周環境,幾乎是挨著個把上下左右的墻壁給檢查個遍,然而墻壁上的石磚大小一致,個個透著藍光,看不出絲毫的差別,更別提有機關、暗格的類似存在。
這一走一停的,剛剛十來分鐘的路程咱們足足花了快一個小時,等我們再次回到原地時,仍然是沒有任何發現,唯一有所不同的便是那被殷伯砸出的大洞已經自我修復了不少,也就剩下兩三塊磚大小的一個洞。
雖然沒發現出個門道,其實我心里并沒有太大的灰心和恐懼,畢竟殷伯能離開這地方,便是說明此地并不是說沒有出路,只不過咱們暫時還沒發現而已。這時,我想起剛剛小光頭劍劈巨石的場景,說道:“華小哥,看你手中那把帛陽劍劈石頭就跟劈豆腐似得,要不咱就對準一個點,強行把這巷道給劈出個洞來,說不定還真能找得到出去的地方。”
小光頭白了我一眼,有些無奈的說道:“這里的墻壁本身是個陣法,這些石磚鑲在墻上便是布進了陣法之中,掉在地上便是脫離了陣法。你剛剛看我劈石磚來的輕松,那是因為這被殷伯摳出來石磚沒了陣法的加持本就會慢慢分散后重歸陣法之中,我劈那一下不過只是加速了進程而已,然而石磚一旦要在陣法之中,再要劈開就要抗衡整個陣法的力量,哪里有你看的那般輕松自在。不過說到這,唐家人這背負的詛咒果真是霸道無比,光是憑借肉身的力量能夠砸開石磚說出去已經是駭人聽聞的事情。只是這磚石一層接一層的沒個窮盡,就算是殷伯想要真正砸破這陣法,砸出一條生路來,恐怕也是力有不及。”
說完,小光頭演示了一劍,還是那把璀璨耀眼的帛陽劍,只不過果然如他所說,劍身劈在墻壁之上時,墻壁被劈到的地方藍光大作,蕩起微微漣漪,這時帛陽劍再也沒有適才力劈山河的氣勢,而反觀墻壁被劈之處,只是短暫的留下了一道白印,迅而又消失不見,看不出任何被傷到的痕跡。
“華小哥你是得道高人,我好歹也算是九十年代的知識分子吧,我們都沒有絲毫辦法,這五四年山溝溝里的殷伯他到底是怎么逃出去的?”我問道。
小光頭沉吟了一陣,道:“雖說布陣的人定下了規則,此地以他為大。但要知道他布的陣本身就在大千世界之下,他的規則就必須得建立在外界的規則之下。咱們看著這地方空間和我們世界里的空間規則不同,并非是外面的不起作用了,而是布陣的人將此地和外界規則沖突的地方給掩飾住了,所以暫時看起來有些奇特而已。”
小光頭的話讓我若有明悟,我問道:“華小哥,讓我來理解理解你的說法,從我們所處世界的空間來說,世界上不可能出現類似的閉合循環巷道。而這里的巷道之所以看著永無止境,有可能我們所走的并非是條完整巷道,或許是一條直巷加上半個圓巷,布陣的人將那圓巷給遮住了。通過上面奇妙的法門,讓人走到直巷的尾端后不經過圓巷便又回到了直巷的開始?”
聽了我的解釋,小光頭的眼睛里有些詫異,語氣中有著掩飾不住的稱贊道:“言子,看不出來你挺厲害的,我簡單一說你便猜出個大概。”
這夸的我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不管猜的怎么準,能不能出的去那才是關鍵。我問道:“華小哥,既然知道大概原理,那咱們只要踏進那隱藏的圓巷里面就應該能夠破的了這陣法了吧。”
小光頭嘆了口氣道:“布陣的人雖說掩蓋不了天地間規則,但他可以將這沖突之處設計的萬分巧妙,如果你不知道他如何布局這沖突,也是枉然。這世上很多事情便是道理簡單,做起來卻是難如登天。”
一番話說得我有些意興闌珊,好像找到了寶藏的所在,臨終卻發現寶藏還鎖著門,門上還掛著把鎖,這才叫憋屈。正在此時,我心里突然又蹦跶出一個聲音,就是剛剛在湖面上聽見的那個女聲,那溫婉的音調在我心間浮起,念叨:“言郎、言郎,離合巷明面上九百九十九步,千步還需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