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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殺她,難不成真的愿意全心全意的信任她,而不怕她將他的這些隱秘和想法告訴朱棣,告訴朱權或者任何什么別人嗎?
這份信任讓她有些心慌。
朱棣曾經到應天不知做什么,帶著傷跑到合肥縣。她知道這樣的事情,知道那個時候的年份。如果朱棣受傷的原因與宮里這些人有關。她知道這件事,又與朱允炆交往過密,必然會讓朱棣不安。
而她此刻又知道了朱允炆對朱棣他們了若指掌,還知道了朱允炆對藩王叔叔們心存忌憚,更知道他曾經受到過刺殺,懷疑是朱權……
如果她與朱棣還有聯絡,那也必然會讓朱允炆猜忌。
會不會有一天,她成了眾矢之的,朱允炆和朱棣都想殺了她?
喜寶覺得好煩亂,她這樣一個敏感又前怕狼后怕虎的女人,怎么就偏偏遇到了這樣左右為難的事兒呢?
她好像已經沒有退路了。
而且在朱允炆和朱棣這樣的人面前,她本來也沒有后退或者其他主動權吧?
抬起頭偷偷看了朱允炆一眼,此刻他閉著眼睛緊緊抿著嘴唇,嘴角透出一絲不悅情緒來。
他在想什么?改變想法了嗎?
喜寶想起他剛才的問題,他在等她的答案嗎?
“又或者……無名無分的過一輩子……”她想到花香入巷小筑的老板娘陶蘇,她也有自己愛的人,也同樣不愿意去做小妾,更不愿意做外室被養著。
所以陶蘇自己開了個茶館兒,自力更生,自己賺自己的錢,哪怕有一天那男人厭倦了她,心傷總能讓時間去平復,至少她還有花香入巷小筑,她還有自己的一份事業,不是一個金絲雀,沒有了主人,便被餓死在鳥籠里。
“無名無分?”朱允炆聽到喜寶的回答,終于從自己的假想中回神,他看向喜寶,由于之前在想的內容并不另他愉悅,他看向喜寶時,眼神依然有些冰冷。
喜寶抿著嘴唇,她的想法對他來說必然很無法理解,甚至離經叛道讓人不齒,可是……如果她逃不開朱允炆或者朱棣……任何誰的強勢,那么她寧可如此,“既不是外室也不做小妾,依然自由自在的生活,只不過身邊有一個男人。他可以陪伴一生。也可以做一個過客。”
“但是,我絕不做他的附屬,他可以說來便來說走便走,他有他的自由。可是我也要有我的權力,我想如何生活便如何生活。他不能給我名分,便不要想著我處處遷就。我要做醫師便做醫師,我要出錢旅行便出錢旅行。我們都對自己的生活有百分之八十的支配權,那百分之二十,留給對方。”喜寶只怕他誤會自己的意思,一字一句說的很快。她低著頭,不去看他的表情,只怕自己說到一半。在他表情里解讀到讓她害怕的情緒,她會說不下去。
果然,喜寶的話音落后,半晌依然沒得到什么答復,她捏著自己的手指。抿著嘴唇,輕輕的嘆了口氣。
身后的胸膛卻突然靠近,她感到自己汗毛都豎起來,那個胸膛溫暖炙熱,透著他獨特的體系,讓人迷惑。他是要掐死她推開她。然后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她,再把她推出去嗎?
也好,只要他不突然改變主意殺死她。厭惡和什么情緒,她都可以不在意的……
可是,那個溫熱的胸懷突然環過來,當一雙看起來并不粗壯卻很有力的雙臂從身后環住她時,她感覺即熱又戰栗。
他輕輕收緊手臂。將她徹底擁在了他的懷抱里,他的整個氣息和溫度都包裹住了她。那么密室的,讓她幾乎窒息。面頰瞬間火燎一般的燙,她一動不敢動,怕驚動了他,更怕驚動了自己。
緊張的無措,呼吸都亂了節奏。那么熱,那么緊貼著,他的呼吸噴在頸窩,溫熱潮濕,讓她的皮膚瞬間化作粉紅色,迷人冶艷。
“殿下……”喜寶的聲音有著隱藏不住的顫抖,她想要伸手拉住他的手臂,卻在指腹方觸碰到他手背皮膚時,猛然縮回成拳,又放回了膝蓋。她感到自己的心跳猛烈的像要蹦出來一般,她感到自己耳邊嗡嗡直響,大腦再也無法運轉。
“別動,別說話……”他說話時,噴出的熱氣燙的她皮膚更紅艷艷,惹眼而散發著某些迷人氣息和味道。
朱允炆慢慢消化著她的話,她每天每天都在給他驚訝,慢慢的隨著回味,這驚訝都變成驚喜。
他已經有些不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她,在合肥縣知府大院子里,她說那時候他迷路了,她也迷路了,他們碰到一塊兒,等著碰到丫鬟才回到正堂。
他覺得很可惜,那時候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他隱約記得有這樣一個小丫頭,可是他已經不記得那個小丫頭是不是一個丫鬟,又或者是個家眷還是誰。他也不記得那一年里她是什么模樣,是不是比此刻更稚嫩,也更可愛呢?
他希望回憶起那個夜晚,月光下她的模樣。
寧可如浮萍做過客,也不愿卑微的呆在一個男人身邊,期期盼盼只為一個男人之喜而笑、之悲而哭。她寧可保持著自己的自由和自尊,做一個隨時可以離開的自由人。
沒有‘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的執念,她這樣隨性而為,這樣如一只小小的雛鷹般,雖然看起來還這樣稚嫩,這樣脆弱,可心卻改不了血脈里的不羈和張狂,與其做籠中寵兒,寧可做翱翔天空的浪兒。
他更加將她抱緊,她的這樣一席話,話語充滿了一些事情無法改變的無奈,顯得可憐兮兮。偏偏在你覺得心里有些發軟時,她又字字透著不羈和傲然。明明柔軟的縮成一團的小人兒,說出的話滿滿是寧折不彎的堅持。
她是個多么矛盾的姑娘,是個多么柔弱又堅強的倔強女孩兒。
她為什么聲音顫抖?是擔心她話里的意思觸犯了他男權的強勢?
他淡淡一笑,她還太不了解他,卻讓他將她幾乎看透。真是個想要將自己保護起來,偏偏脆弱的不懂得如何保護自己,在他面前,還是這樣無所遮掩。
心底里第一次沖起一種**,一種想要保護一個人,讓一個人不再害怕,不再恐懼,不再這樣孤苦無依,不再這樣飄搖不定的心情。
他將她抱的更緊,面頰貼著她的發側,視線里是她低著頭盯著自己手的緊張表情,她面頰已經紅的快要滴出血來了。他低低的笑了起來,笑聲鼓動著胸膛,微微顫動。
他感到無比的愉悅,這種愉悅,從前從未感受到過,這樣充實,這樣滿塞。他感到自己的溫度也在升高,暖暖的,心里鼓脹著。
他抱著她,也靠在她身后。
過客嗎?她覺得她可以挑戰他嗎?她母親呢?難道會放任她嗎?
留給對方的百分之二十?
他很想知道,這百分之二十是多少,是怎樣的。
她敢在他面前說這些,如果他要她的全部,她真的敢反抗著只愿意小氣的給百分之二十嗎?
他想知道很多,想嘗試更多。
喜寶,做我的女人吧。
他輕輕用臉磨蹭她,蹭的她發絲避開,他面頰貼在她面頰上,輕輕磨蹭,她臉熱燙的,嫩嫩的,這樣美好。他手下沉,握住她的手,她手輕輕顫抖,這樣緊張嗎?這樣害羞嗎?
他輕笑,攥住她手指,輕輕纏著跟他的手指穿插在一塊兒。
他甚至可以聽到她鼓噪的心跳,馬車里的溫度一直在上升著,他卻很享受這有些燥熱的氣氛。
心里安寧又熱燙。
此刻的喜寶也已經醉了,他渾身上下,每一個肢體語言,甚至每一根汗毛,每一次呼吸都在告訴她,他的愉悅,他的歡喜。
喜寶愈發開始不解,他難道真的喜歡她?
………………
ps。歷史中朱高煦是1385年出生的,這里為了劇情方便,寫的是跟朱允炆差不多大的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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