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冬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瑄讓屬下為朱允炆和喜寶準備了一些路上用的吃穿等物。還專門給喜寶準備了鼻煙壺,怕她路上感冒或者暈車。
喜寶站在陳瑄面前,接過他遞過來的鼻煙壺,心里有些發酸,她抬起頭朝著陳瑄笑了笑,微微下拜,道:“謝謝陳大人。”
“不用謝我,我虧欠你……”陳瑄聲音低低的,他們沒有緣分。
喜寶搖頭,“你不虧欠我,我們本就有緣無分。” 如果她跟著陳瑄去任上,沒有被朱棣掠走,她現在也許已經跟陳瑄成親了,哪怕婆婆愛刁難,大不了強扭著跟著陳瑄去任上,受一點兒委屈,在婆婆面前立點規矩,也不怕。人生哪可能一直不受一點委屈呢?
至少,她相夫教子,會活的很平順。
可是,偏偏她被朱棣掠走了,一切都不一樣了。也因為跟朱棣走的過近,而被朱允炆盯上,如今在陳瑄這里呆了沒多久,倒是跟朱允炆相處的時間更多……
這些都是人算不如天算的,他和她,都沒辦法左右和改變。
他們誰都沒有錯,是命運讓這一切發生,他們無緣。
“你問我之前過的怎么樣。”她抬起頭,笑容釋然而豁達,“我過的很好,雖然有些身不由己,但是人生本就如此。娘待我好,燕王也沒有為難我。回到應天,跟娘親在一起,那就更好不過了。以后我也會過的很好,你不用覺得歉疚,你也不虧欠我什么。我希望你也過的好,與妻子和睦,生兒育女,一切順逐。”
陳瑄望著眼前的少女,面如桃花,眼似星辰,笑起來臉頰鼓鼓的,眼睛彎彎的。她看著自己的時候,眼神清亮,表情柔美。
他很想伸手觸一下她的面頰,可就如曾經在任上時一樣,他即便站在她面前,卻總是沒有機會讓兩人更近一些。
“待我去應天述職時,去看望你和伯母。”陳瑄釋然一笑,以往顯得有些憂慮的面容舒展開,整個人明朗了不少。
喜寶會心一笑,轉身朝著已經上馬車的朱允炆望了一眼,跟陳瑄擺了擺手,便也上了另一輛馬車。
陳瑄已經跟朱允炆道過別,他騎上馬兒,得得得駕馭著馬兒到了馬車窗前,笑著與朱允炆行禮道別。
朱允炆點了點頭,便下令啟程。
直到馬車消失在城外驛道轉角處,陳瑄才嘆口氣,轉身回府。
喜寶之前被朱棣掠走,是因為知道了些什么事情。如今卻又跟朱允炆一塊兒,她與他們,到底是怎樣的關系呢?
…………
驛道上,馬車咕嚕嚕前行,巨大的馬車結實且穩,朱允炆獨自靠坐在馬車上,隨著馬車微微晃悠。除了馬車輪碾壓地面的聲音,只有車夫偶爾的“吁”或者“駕”,再無其他。
他睜開眼睛,微微撩開簾子,朝著隔壁馬車望了一眼。
很快,他又將馬車簾垂下。
他喜歡熱鬧,卻也害怕熱鬧。兒時每當熱鬧的時候,母親便會強令他更要打起百分百的精神應對。
現如今,皇爺爺愈發年老,也開始依賴熱鬧。
相比熱鬧,他最受不了這樣的安靜,獨自一人的清冷。過去十幾年,他都是這樣過來的,他已經受夠了。
馬車一路直駛出合肥縣,朝著應天而去。過山路,跨小橋,一樣的速度,一樣的晃悠,一樣的安靜。
臨近晚上時,車夫說可能沒辦法趕到驛站,只能在路邊尋個避風處歇一晚了。
好在兩個馬車的保暖性都非常好。
朱允炆點了點頭,吩咐手下繼續趕路,能靠近驛站,盡量靠近。
靠著椅背,馬車受命繼續朝著驛站盡量趕,朱允炆卻在想,如果這兩馬車損毀,他豈不是就可以跟曹喜寶共乘馬車了,到時候有人說話,總好過這樣寂寥無趣吧。
隨即,他又忍不住嗤笑。朱允炆,你這一生,是不是都注定沒辦法任意而為了呢?他如今已經是皇長孫,要與一個忻娘共乘一輛馬車,居然還要找理由。
他忍不住苦笑,十幾年形成的習慣,和壓抑、多慮,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改變的。無奈,又覺得有些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