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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幾乎熟了的男人,一舉手一投足間,都是迷人。
這樣很好,不似朱棣那樣危險,卻又有著渾厚的氣度,和足夠的細心——喜寶想到了自己在這小院子里,被事無巨細的照顧著,伺候著。
陳瑄也目不轉睛的打量喜寶,這個小姑娘,又長大了,透著可愛和機敏,漂亮,熠熠生輝。
他錯過了……
“我倒不知道,原來你們熟識。”一個清朗的聲音突然打斷了思緒各異的兩個人,這聲音清澈好聽,帶著少年人的朗朗,和一種高傲的矜持。
喜寶突然覺得頭皮一麻,猛地扭轉頭朝著那少年望去,下一刻,她瞠目結舌,震驚的瞪著穩坐在面前,表情冷然疏離的美少年,他纖長白皙,骨節分明的手指正輕輕的撫摸著掌中茶杯,他眼神雖然盯著自己的手指,卻還是讓喜寶產生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的逍遙時光,居然半個月就結束了,如此短暫。
來的人居然是皇長孫朱允炆,他在陳瑄面前出現,那么就是說,她不得不面對皇長孫,而不是文公子了。
陳瑄在喜寶和朱允炆之間看了幾眼,微笑道:“殿下居然還認識曹小大夫。”
“恩,上次在合肥縣的醫師會診,我記得她。”朱允炆突然開口,視線抬起轉向喜寶。
喜寶愣了下,不可能是他記得,一定是他從頭到腳的將她的事情查了一遍。
她謙卑的站在一邊,低著頭,收起眼中的驚詫。
朱允炆雖然跟陳瑄寒暄著,眼睛卻一直在掃視著喜寶。這個小姑娘,在見到他時的震驚后,卻仿佛立即接受了這個情況。
甚至在陳瑄稱呼他為‘殿下’的時候,小姑娘居然都沒有露出害怕或者震驚的表情來。就仿佛,她早就知道文公子是他了一樣。
是她太冷靜,膽子太大,所以即便知道了文公子是皇長孫殿下,她也能快速調整自己的情緒,讓自己不要太震驚。
還是……她其實早就知道文公子是他,所以一點不震驚。
如果早就知道,她是什么時候知道的?怎么知道的?
因為曾經在合肥縣遇到過?可是那時候,按理說她也不該很清楚他到底是誰,甚至早就忘記。
而且,在應天,她每次見到他時的表現,甚至后面與他對峙時的態度,都讓他以為,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因為她太鎮定,也太淡然,既不怕他,也無所顧忌。
只在他以死威脅時,才會露出驚恐,那驚恐絕不是因為他的身份地位。
想到這里,他嘴角急不可查的挑了挑,他手指在杯緣搓了搓,突然扭頭對陳瑄道:“你也不用替我重新找宅子了,我便住在這里好了,你讓曹姑娘收拾個屋子給我住便可。”
陳瑄和喜寶皆是一愣,兩個人同時抬起頭朝著朱允炆望去,他卻只捏著杯子,仿佛不過說出一句‘今天天氣真好’一般的云淡風輕。
喜寶卻已經驚駭的想要尖叫:放出虎穴,又入狼口,說的難道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