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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眉頭緊鎖,“你姐姐離開多久了?”
“離開有8天了。”曹靖手把著門,一副害怕眼前男子破門而入的模樣。
男子皺著眉頭,“你娘可在家?”
曹靖點了點頭。
“就說我姓朱,我要見她。”男子的語氣甚至有些蠻橫,正是朱棣。
曹靖抿著嘴唇,有些委屈。眼前這個男人像是馬上就要暴怒了,他會不會欺負劉氏?
“還磨蹭什么?快點去報一聲!”朱棣大喝一聲,雙目圓瞪。
曹靖也不是沒眼力見的孩子,低聲嘀咕了一句:第一次求表現,就遇到了這樣的兇神惡煞,然后轉身一溜煙兒似的跑遠了。
過了一會兒,劉氏帶著曹靖親自出來迎,將朱棣迎進了主廳,杜鵑殷勤的去倒茶準備餐點。朱棣卻好不買賬,坐下便怒目瞪著劉氏,“怎么回事?”
劉氏對女兒和朱棣到底發生什么并不是十分清楚,卻也明白,想來女兒不愿意嫁去北平做王府妾室,卻又忌憚王爺之威,所以才干脆一跑了事。
她嘆了口氣,只好開口道:“喜寶前一天晚上找我,便似心事重重,但是卻沒有對我說出口。第二天一早,她就不見了,只留下一張語義不明的紙條。只說讓我放心,卻不讓我知道她去了哪里。”
朱棣皺著眉頭,“她留下的紙條,您可還留著?”
劉氏點了點頭,吩咐了杜鵑去取。
杜鵑忙點頭,低頭退步而走。
朱棣坐在那兒,從頭到尾都板著面孔,皺著眉頭,有些焦躁的等著杜鵑。
過了一會兒,杜鵑終于捏著紙條跑了過來。朱棣不等劉氏去接,伸長手臂,一把搶到了手中。隨即閱讀起來。
“無緣便最好無心,有心無緣最是受苦。我一切安好,請不要找我。”
他反反復復的讀,手指捏著紙條,捏的越來越緊,仿佛想要將那紙條捏成粉末一般。
這分明是寫給他的紙條,無緣……無心……受苦……
原來他對她來說,居然不過是‘受苦’二字?
他的付出,他的爭取,他所做的這些,對于那個黃毛丫頭來說,居然是受苦!
朱棣仿佛突然認識到這一點,他咬緊牙關,恨不得立即見到她,好好問問她,在她看來,與他相處,可真的只是受苦嗎?
那……那些笑容?那些眼神姿態……
難道都是忍耐之下的假象嗎?
為了不受苦,所以躲掉了?
她是不是覺得,他會借用王爺之威,強迫她?她是不是擔心自己無法對抗他的權勢,所以逃掉了……
在她心中,他不過是個強盜嗎?
朱棣手臂垂下,突然冷笑一聲,他轉手將那張紙條放在了桌上,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原來他的心意,從來不曾真正的傳遞到她的心里。
在她的心里,他是這樣的不堪,不堪可怕到……她竟然大年初二就逃家而去。她到底有多害怕,在她心里,他到底有多……
再難將思緒繼續下去,朱棣站起身,踏步而去。留下劉氏和杜鵑面上濃濃散不去的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