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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也不忌諱喜寶,一扯左肩衣服,便露出了一個血淋淋的肩膀頭,隨即他借著光線看了看傷口,想要扭頭去仔細看自己的肩頭,卻發現視線受損,這個活自己很難獨立完成。
燒好的刀口在肩頭試了試,因為看不清肩頭的傷的細節,只有再次放下刀,朝著喜寶望了過去。
男子看著喜寶瘦弱的模樣,瞧著不像是能爽快拿刀的樣子,便開口問道:“朱管家呢?”語氣雖然淡,卻還是掩不住那股子濃郁的命令口氣。
“朱管家……他一會兒就到!”喜寶不知道該怎么跟對方解釋,又覺得多說話恐出披露,對方不像是一個心軟容易糊弄的人,她如今聲音已經開始朝著輕柔的方向發展,還是少開口的好。
男子沒有開口,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這時候白姆媽瞧了瞧門,喜寶朝著男子點了點頭,轉身結果白姆媽手里的盆,囑咐白姆媽回去房間,不要出來,隨即便將熱水端進房間,放在了男子身邊的桌幾上——她曹喜寶的桌幾?。?
想要再次退開時,喜寶扭頭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那傷口,隨即便皺起眉頭,“得快速清洗!”
說著,她心里一急,便直接捏起白姆媽準備的開水煮過的新手巾,在開水里洗了洗,便朝著男子肩頭擦去。
男子左肩朝后微微躲閃,如刀的目光便朝著喜寶看了過來。
喜寶隨即反應過來,這個男子的身份一定不高,她這樣莽撞,定然是冒犯了,便憋起嘴巴,似乎是要認輸的退后,可是眼神卻又不住的往男子傷口處瞟,好像那里有著什么莫大的誘惑一般。
男子肩膀本來很痛,更是焦心,鮮血已經開始發黑,他也開始有些頭暈,顯然是有毒。他心里一邊惱怒朱管家居然這么慢動作,一邊不悅朱管家如今調教出的小廝未免魯莽不守規矩。
卻反而又瞧著喜寶的模樣甚是有趣,這樣好不矯揉造作,似乎天然造成的不畏無懼的個性,在這一類家仆身上,已經難以見到了。
一般知禮的便木訥,活潑的便放肆。能這般看似規矩,卻又逾越而不恭敬,但反而不讓人覺得討厭。行為和眼神都通透,反而不像窮苦人家出來的孩子那么膽怯粗鄙。
頭開始越來越暈,男子眉頭一豎,狠狠的咬住了嘴唇,沒看到朱管家,他怎么可能放心。
喜寶見他滿面煞白,額頭汗如雨下,心想作為醫生怎么能害怕病人。便無視他的眼神和威懾力,強壓著后背一直豎著的汗毛和心底的預警畏怯,以熱手巾擦起了他傷口四周。
男子僅僅是皺了皺眉,倒沒多說什么。
喜寶輕手輕腳,擦過傷口后,咬了咬牙,“要連夜去抓藥?!彪S即也不管男子的意見,便用手巾開始吸他傷口上的毒,隨即以清水洗過,再擦吸,反復幾次后,至少傷口表面的毒已經清了。
喜寶皺眉,立即想起古裝片里以口吸毒的情況,她扭頭看了眼閉目皺眉忍著疼痛的男子,她可不會突然這么狗血的上來就這么仗義。
左右想了想屋子里再沒有其他能給他用的東西了,便又退后一步。這會兒才得意仔細看了看眼前的男子,雖然皮膚呈古銅色,眉心有常不高興皺眉而成的紋路,看起來似乎是個冷面孔的壯漢。但是他五官仔細看來,卻非常細致,長眼雙眼皮,雖然并不濃密卻很整齊微長的睫毛,高而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緊抿著,現在已經毫無血色了。
他臉型方正,是標準的長臉,山羊胡子,但是有很好看的長鬢角。男人像媽媽,他母親應該蠻漂亮的……
正想著,門口突然傳來人聲,隨即沒有敲門,門便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朱管家面色急惶,衣衫雖然也整齊了,卻有慌亂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