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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察出我的不對勁。連忙扶住我。不過老梁和胡子老板卻呆住了,特別是胡子老板,眉頭鎖的比石頭還硬。
老梁愣著愣著。突然笑起來:“哎喲姑娘,戰國紅。滿肉,這可賺到了哈!”
是么,聽上去好像自己的五十塊還挺值的。我站定,慢悠悠地走過去。那石頭里面流出來的不是學,而是凝固的紅色,仔細看去,還有一圈圈的紋理,確實跟人的皮肉有些相像。
胡子老板真在吹胡子瞪眼,不過不好朝著我,只能對著老梁:“都是你!這手氣……”
老梁沒管,轉手把開好的石頭遞給我:“姑娘,帶回去做個戒面掛墜什么的,挺好看的。”
石頭沁涼沁涼的,開過的地方還有些溫熱,仿佛有著人的心跳。
“收攤了收攤了!”胡子老板大喊。
老梁也站了起來,準備拾掇拾掇回家了。我叫住他:“梁老板!”
“能不能……能不能幫我加工下啊,我這兩天都在北京,不急的。”
“我……我不太熟,怕把你的石頭弄壞了。”
“你不熟我熟,我來!”胡子老板哼哧哼哧走過來,“可說好了啊,收費的,五百塊。”
“你坑鬼呢!”老梁瞪了他一眼,“姑娘,你要放心,我幫你設計幾個,到時候發圖片給你,你選,我不收錢。你便宜我練手,你看行不行?”
我看看秦初一,點了點頭:“行啊。”
“那好。”老板摸了摸褲子口袋,“加個微信,我攤子在這里,跑不掉的。”
我心想那石頭能有多貴啊,害怕跑了不成。大大咧咧拿著秦初一的手機加了微信。
這一趟算是大有斬獲,我喜滋滋地拉著秦初一的胳膊,他也沒想到我運氣會好。俗話說,好運連連,反正玩的開心,不如再開心一些,末了突然說道:“要不,再開一個?”
“不開了不開了 !”胡子老板耳朵真尖,跟母雞護雛似的圍住面前的石頭。
老梁打趣道:“誰說要開你的了。”
我想也是,不能讓他們今天的生意白做了,雖然秦初一覺得我太單純了,這些老板鬼精鬼精的,怎么可能賠本呢,但還是拉著他準備回去。
腳邊是剛才老梁拿過來的籮筐,我轉身時差點踩到,重心沒穩干脆跳了過去,突然一眼望到了里頭的什么。
秦初一已經往前走了幾步了,回頭看我呆愣愣的,又道:“走啊。”
我的腦中飛速略過一些畫面,像是電影中的快進鏡頭,突然暫停,一幀一幀、一幀一幀地往前拖,拖到一個地方,停下,仔細地去琢磨,那個東西,好像有些眼熟。
我回頭蹲下身子,眼睛在玲瑯滿目的籮筐里來回的掃。這個不是,那個不是,不是木盒子,也不是瓷碗,究竟是什么呢,剛剛略過眼前的東西究竟是什么呢……
老梁也感覺到我不對勁了,雖然東西不值錢,但也有些防備,走過來問:“姑娘,怎么了,找啥呢?”
猛然間,我的手指觸碰到了什么東西,冰涼涼的。低頭看去,躺在掌中的是一個香插,紫檀木做的,不可能有那種沁入骨髓的冰冷。右手拿開,再往里翻一點,再翻一點……
胡子老板也過來了,插著腰幸災樂禍地看著老梁,似乎再說,你看你,也要虧本了吧,這姑娘就是一個火眼金睛。
一顆珠子,瑩白色,泛著點點綠光,像是一個小星星,朝著我眨巴眼睛。
胸腔里有種抑制不住的情感瞬間噴薄而出,拿著珠子的手不停地再顫抖,大腦先是一片空白,接著不斷飄散著碎片一樣的畫面。
——“就是那種古董商經常會放自己手里面轉的,瑩白色,微微有些綠光,用紅色的繩子串著,還有些長,我的手腕能繞上去三四圈呢。”
——“碧瑩!碧瑩你聽我說,你別在這里待著了,我沒事,我真的沒什么大礙,一點點小傷,你快跟我走,這次我們一起走!”
——“……你記住,接下來整件事情都要靠你一個人了,不要慌不要怕,鐘起那家伙不是什么上帝天神,總有弱點的,相信你自己。”
——“丫頭,記住我說的話,記住啊……”
巨大的爆炸聲,火球一樣的沖擊,身體在空中瘋狂旋轉的失重感,嗆進鼻子里幾乎要窒息的雪……
還有一個穿著灰色拉鏈連帽衫,頭發蜷曲的男人,咧著嘴在對我笑……
眼前頓時襲來偌大的黑蒙,鋪天蓋地,整個整體都被罩了進去,沒有力氣抵抗,松松軟軟了倒了,好像又回到了夢里的虛空,游不過去琢磨不到,每一個角落都有門卻沒有一個能夠打開,最前頭站著一個人,不在是鐘起了,他穿著土黃色的袍子,腳上趿拉著一雙破敗的拖鞋,走起路來“踢踏踢踏”……
馬上就要碰到了,他要回頭了,他會過來喊我,不耐煩地說:“丫頭……”
眼里模糊的不知道是淚還是夜色,揉碎在一起沖進了我的身體,我只覺渾身輕飄飄的,耳邊還回蕩著剛才胡子老板失望的聲音,不斷不斷地重復……
“嗐,還以為又發現什么寶貝了呢,原來是顆瑩白珠子!”
ps:好啦好啦,鶴要回來啦,各位小主可以安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