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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見面了?!彼φf。
我愣在原地,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身子活動不開,任由他在我面前說著莫名其妙的話。
“我說我過,我們沒完的?!?
我想開口說話,但竟然找不到發聲的地方,茫然地像是一個從未有過身體的靈魂。
他慢慢向我靠近,視線下降,停在了我身上的那兩把刀上,伸出手來,又加上了一把。
鐘起不比青衣和葉佳禾,我內心深處對他有一種深深的恐懼,雖然沒有感覺,但他把刀插*進我身體的那一刻,我還是禁不住一凜,但旋即穩住了。
他的動作很慢,一把刀插*進去,大概花費了一刻鐘,像是繡花一般,慢慢的,再慢一些,一點一點插*進我的身體。
“吳恙,我死不了的。”
一把刀的尾端已近沒入,他的手伸向第二把刀柄。
“活著的,未必是好的,死了的,未必枯朽?!?
第三把。
“我總得留下點什么吧……”
三把刀沒入身體,我的視線漸漸下移,最后只能仰視著面前的鐘起。
陡然間,一陣剜心的痛從胸口肆意地發散開來,疼得我幾乎站不穩,眼前鐘起的面目越來越模糊,而背后的那一道門,也開始漸漸關上。
喉嚨有感覺了,干干澀澀,疼的都能嗅出*血腥味。張嘴,我能感覺到嘴唇和牙齒,在一瞬間回到了我的口中。
我立即大吼:“你想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
通道里回蕩著這一聲錯愕的呼喊,從這一頭傳入,再從那一頭返回到耳膜,像是彈力球一般,蹦蹦跳跳,回到了原處。我睜開眼睛,喉嚨干的發緊。
“主事!”只一瞬間,徐巍的臉就充滿了我的視線,我立即反應過來,我回來了。
秦初一呢?手心空空的,身旁也沒人。
徐巍朝后頭指了指,那頭站著一個人,正仰頭向上看著什么東西?!霸谀莾耗亍!?
我努力支起身子,晃晃悠悠地走過去,腳下似乎還不太穩。秦初一站著,一手拿手電,一手舉刀,正在上面剜著什么東西。
“干什么呢?”我問。
他手下干的正仔細,沒發覺我走過來,聽到聲音才回頭:“醒了?”
“剛才……剛才怎么了,你怎么回來了?”
“徐景川把我放回來了啊?!鼻爻跻徽f的如此輕松,我卻聽得云里霧里。怎么著,他在夢里遇見徐景川了?不對不對,進去之后,不應該自己就是徐景川嗎?
秦初一看我疑惑,慢慢跟我講:“我進去之后,在一個村子里,正好是晚上,走在小道上怪嚇人的,就尋思著找個屋子躲躲。”
“看到一戶門半敞著,就大膽地走了過去。你跟我說過,進入之后會是徐景川,一個鈴醫嘛,人家不會拒絕的。但那人卻一把把我拉了進去,喊了聲,‘你看見了嗎?’”
“看見什么了?”
秦初一指了指上頭的頭骨:“綠腦袋唄。”
“后來我照了水,發現自己是村民打扮,并不是徐景川。我后來也見著他了,背著書架,確實是個書生模樣?!?
“我來不及等,心說你肯定會著急,連忙告訴他徐家的事情。”
我聽得兩眼發直:“他能理解?”
“那是,徐先生不愧是大家,一下就懂了,非但把我送了回來,還告訴我那那句話的意思。”
“哪句話?”
秦初一得以一笑,搖著腦袋慢悠悠地道:“啟土,入龕,蒙青石,不厄,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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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也想不到,這么歪打正著的,竟然被秦初一給參透了,難道這話的意思,不是我們之前想的那樣?
徐巍走過來,撐著腦袋看著秦初一,示意他繼續說。
“我們一開始理解,都是順著這句話念的,如果把順序弄亂呢?”
弄亂?我腦袋里立馬開始不停地重組,但總覺得念起來怪怪的,沒有之前那么清楚。
徐巍也挖空心思在想著,頭上都開始冒汗了,仍然說不出個所以然。
這些反應都在秦初一的預料之中,他不緊不慢地說道:“這句話,翻來覆去,取七數,分別是‘石龕隱啟’,倒過來是什么?”
“啟隱龕石!”徐巍同學立馬搶答,又立馬補充道,“起因看石!在石頭上!”
秦初一滿意地點了點頭。
是有些道理,畢竟當初取出扇骨也是從廊石里頭,但是……
“這里到處都是石頭啊,哪塊石頭才是對的啊……”
秦初一摸*摸*我的頭:“關鍵時刻傻了吧,這里除了石頭,那個才能稱得上跟石頭相提并論?”
徐巍臉上的肌肉立馬縮緊,儼然又是一副要搶答的姿態,被秦初一一個眼神給鎮住了。他隨即把眼神看向我,擠眉弄眼地似乎是在提示。
我心里按說你別這樣了,提示都這么明顯了我能不知道嗎。
“骨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