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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防塵套比人還高,舉著怪吃力的。那人把著力點使在腰上,并不打算對折,像是怕壞了里面的東西。
臨到門口,婚紗店的工作人員看到了,立馬迎出去替她拿。黑色的套子摘下來,乳白色水鉆薄紗,一眼看過去全都是奢侈美好,只要是個女的,都會盯著看吧。
果然,一旁的嘴姐眼睛已經沾上去了,拿都拿不下來,就差沖過去套在自己身上了。
“吳小姐!”那人朝我揮手,臉上露出驚喜的神情,“你也在啊,來買婚紗嗎?”
走進了看才認出來,她是蘇源的秘書,姓木,木沐,長相屬于在人堆里認不出的那種,人也是小個子,所以認出她費了我好大的勁兒,但她的臉上卻透露出一股清新的勁兒,這在職場中已經很少看到了。
“我陪人過來的。”我笑了笑回應道。
她還想跟我聊什么,被一邊的店員叫了過去。
“吳小姐,等下聊。”說完這話,她跟著店員走了過去。
我轉身回頭,猛地看到嘴姐一張臉正對著我的后腦勺,嚇得我差點倒過去。
“干嘛啊,嚇死我了。”我撫著胸口,拉著嘴姐坐會沙發上。
“那人是誰?”嘴姐一邊說著,眼神還在木沐的身上徘徊。
“蘇源的秘書,蘇先生你還記得嗎?”
“記得記得,鉆石王老五嘛,”她不耐煩地擺擺手,“秘書怎么買得起這么貴的婚紗?”
“不是她的,那就是她老板的咯。”話剛說出口,我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木沐的老板就是蘇源啊,難不成這是蘇源買的婚紗,也就是……徐萸的婚紗?
我也跟著嘴姐看了過去。
那頭似乎有些吵,倒也不是吵架那種,就是互相都在據理力爭。特別是店員的臉色,難看的很,像是自己要賠錢一樣。
“小姐,真的不能退。這是定制款,事先都說好了的……”
“不是,我記得當初不是這么說的,定制款是在婚禮前一個月都可以退的,你算算時間看看是不是。不是的話我也不會過來。”
“可是現在是特殊時期,定做婚紗的人很多的,現在退手續辦不全,我們還得寄回總公司,物流也不運轉了,要不小姐,您送人吧……”
“這本來就是不是我的啊。”
“我看您的尺寸挺合適的,還沒結婚吧,要不……”
嘴姐插了過去,擠到了兩個店員中間。如饑似渴地抓*住婚紗的下擺拼命地看,像是能看出花來。
真能看出花來。這是后話了,嘴姐跟我說,那種蕾絲從不同角度看,就是綻放時期不一樣的玫瑰,純手工,純定制。
“這款還有嗎?”嘴姐問。
“這是定制款,客人自己挑的,面料是從國外寄過來的,要做一條一模一樣的話。需要一個多月。”
“一個多月?”嘴姐悻悻,又有些不甘心,“喜歡倒是喜歡,可惜尺寸不一樣……”
店員一聽。立馬走了過來。
“小姐小姐,尺寸可以改的,您喜歡的是princessline,這種可以改的,可以改的!”
“這么小,真的可以嗎?”
“可以可以。”店員一下子來了勁兒,抓著婚紗的內襯唾沫星子橫飛。“您看這里,這里有一個縫線。我們公司出的婚紗是包改的,只要出具購買憑證,可以根據不同的年齡身材來改,我們的理念就是傳承,一代傳一代,有價值,還環保!”
“不要不要。”嘴姐有些嫌棄,“這是別人退過來的,有什么好的。”
木沐一聽有門,插了一句。“沒穿過,新的,剛從國外寄回來。”
“真的?”嘴姐懷疑。
“真的,這是蘇先生之前定制的,我打包票,寄過來就在我手里,封都是今天第一次拆。”
“是啊是啊。”店員加把火,“那些國外的皇室,結婚都是穿的傳承系列,本來我們這套就是根據皇室定做來打造的,真的特別有意義。”
看得出,嘴姐動心了,她的嘴向外一嘟,別人看來是生氣,但我知道,她內心已經開始猶豫了,那干嘛還要死撐著。
“不過我這心里過不去,還是到坎,畢竟是別人訂的……”說完這話,略顯遺憾地搖了搖頭,拉著我往沙發上走。我盯著嘴姐的臉有些不解,這明明是看上而來啊。
“小姐!”店員一聲吼,嘴姐立馬歇腳。看得出,她已經開始偷笑了,奸計得逞。
“就這套,打五折,再給你送一張精選,您看行不行?”
嘴姐向前踏了一步。
“三張!三張精選!”
回頭一笑,一下兩個人都舒了一口氣。
辦完手續,我和嘴姐,還有木沐三個人一起除了婚紗店的大門。這趟算是各取所需,木沐如愿以償地拿到了退款,嘴姐以半價拿到了婚紗和三張精選,店員也少了一半的損失,算是大圓滿。
“之前還說往貴里挑,陸遙不差錢,一下又要騙人家給你對著,還送精選,嘖嘖……”
“你懂什么,該省就要省!”嘴姐眉毛一揚,一臉的憧憬未來,“啊,結了婚就是共同財產了,這也是花的我的錢啊,怎么能不省呢……”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的,女人變臉比天都快,比翻書快,比什么都快,果然還是有點道理的。
“什么時候放年假?”嘴姐問木沐,畢竟剛才是統一戰線上的,一下子親近了不少。
“哦,我不回去,我陪蘇先生過年。”話說的快,說完又有些不好意思,騰騰騰跑去打車了。
“吳小姐張小姐,下次見!”
望著木沐遠去的背影,嘴姐嘆了口氣。
“這有錢人啊,換女朋友換的比我臉色還快,才跟前一個鬧著結婚,這下又搭上了女秘書。”
“誒,小萸怎么樣了,她看開沒?”
“當然。”我立馬開始維護自家人。“人家現在也有人陪著的好不好……”
嘴姐自然是不知道,現在的蘇源早就不是以前的那個了。雖然還是同一具身體,但思維想法完全不同。以前的鐘起看上徐萸的是年輕活力,而現在的蘇源。應該是日久生情吧,剛才看木沐據理力爭的樣子,突然覺得嘴姐的話說得好有道理,既然以后是要在一起生活的,那屬于自己的東西。一定要精打細算。
以水涵木,水木相生,聽上去有幾分命中注定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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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五,酒店最大的廳,早已布置成一片花海。臺上兩人互相交換對戒,深情相擁,惹得臺下多少少男少女哭哭啼啼……
“我們嘴姐,可算是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