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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神始終無法從雪姐身上移開,總覺得她跟周圍的人不太一樣。通過上次事件,我現在總是會不自然地觀察別人的影子。群魔亂舞的病人們的影子都在胡亂地移動著,只有雪姐的影子靜靜地躺在她的身下。不知道是不是光線問題,我總感覺雪姐的影子別其他人的淡很多,仿佛她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
“這個雪姐,是什么來頭?”我問。
“她啊,是我們的老住戶了,在我們這里一待就是幾十年,好像我來這里工作之前她就在了。由于時間久了,大家也都記不清楚了。從來沒有什么人過來看她,一個人就這么天天發呆。”護士長說。
“當初送她來的人也沒有嗎?”雪姐的事情讓我有些好奇,接著問道:“如果沒有的話,你們怎么知道她叫雪姐的。”
“吳主編就是吳主編,真有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情結啊。她到底叫什么名字,我們還真不知道。但她嘴里老是喊著,雪,雪,我們就順勢叫她雪姐了唄。哎呀,都快十一點半了,我要帶病人去吃飯了。”說罷,護士長跟我道了別。
我越想越奇怪,既然沒有家屬,為什么醫院愿意照顧這個病人這么久?當初送病人過來總會有記錄,為什么連護士長都不記得?時間不早了,我來不及多想,徑直往陳院長辦公室走去。
陳院長依然堅持做著醫生工作,我到達她辦公室的時候,她正好查房結束回到座位上,看上去累壞了。我們倆都是直性子,一上來便開門見山。
“吳主編啊,真是謝謝你了,要是沒有你來幫忙,我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辦。”她先開了口,照例給我泡了茶。
中午的太陽有些猛烈,透過窗戶直直地照射在我所坐著的沙發上,我不禁挪了挪身體躲開直射點,靠邊坐了坐。陳院長的辦公室收拾得十分古樸,木質的凳子椅子,墻上掛著李墨白寫的字畫。安放在書架上的香爐里飄出一縷特殊的微香煙氣,讓人頓覺心曠神怡。
“我來幫忙是應該的嘛。其實,我也有自己的一些私心在里面。”我說道。
“哦,是嗎?”陳院長聽我這么說顯得有些驚訝。“如果是我能幫上什么忙的事情,盡管開口。”
“嗯,是這樣的。我有一個朋友,叫趙鋮,他每個月都會向貴院匯款五千元。最近他有急事出差了,把匯款的事情交代給了我。但是我一時間不知道他是匯款給哪位的,所以就想來問一下。”我隱瞞了趙鋮失蹤的事情,怕引出什么不必要的問題。
“我以為是什么事情呢,原來是這個啊。”陳院長立馬撥通了財務處的電話。
我雖然聽不到對方在說什么,但是通過陳院長臉上的表情,我還是讀出了一些不解。她說了好幾次“你確定嗎”之類的話,最后猶豫著掛斷了電話。
“吳主編啊,”她恢復了之前的笑容,說道:“我們醫院確實每個月會收到一筆五千元的匯款,這些匯款也確實是給一個病人的,但是……”
我本來已經為這個消息而興奮不已了,卻聽到了轉折的語氣,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從我的心底蔓延開來。
“但是這筆錢不是一個叫趙鋮的人匯過來的,對方是一家企業,并且要求保密。”陳院長說道。
一家企業,還要保密?這下問題又來了。“方便透露一下企業名字嗎?”我這一問,陳院長面露難色,她應該已經發現我知道的并不多了。不過她遲疑了一會兒,最后還是答應了。
“吳主編畢竟是幫過我們醫院的。這樣吧,我出去辦點事情,一會兒就回來。你就在我辦公室坐一坐吧。”她說完,刻意走了出去。
我立馬明白了她的意思,這個陳院長也是明事理的人。等她出門之后,我慢慢走到了書桌后面,假裝欣賞窗戶外的景致,然后不經意地朝著陳卉的電腦瞥了一眼,表格似的字樣立即落入我的眼簾。
匯款方:禾速集團財務科
收款方:西寧區精神病治療及研究中心VIP7床
禾速集團,正是葉佳禾的公司。繞了一大圈,事情又回到了原點。但是收獲也是有的,就是這個VIP7床的病人。事不宜遲,下午我就去拜訪一下這個每月收到五千元的神秘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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