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一刀不留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洗筆?”這是什么愛好。
“對。自從知道王羲之墨池的故事后,我就一直在這里洗筆,直到在編輯部找到工作,才從醫院搬了出去,自然也就再也沒來過這里了。”
相傳王羲之常臨池書寫,就池洗硯,時間長了,池水盡墨,人稱“墨池”。沒想到李墨白愛寫字畫畫到這個境界。
“按你洗筆的次數,這個不大的小池塘早該被你染黑了吧,怎么現在還是綠油油的。”我看這湖泊不像是活水,更像是荒置很久的死水。這樣的死水既不發臭,也保持著一定的清澈度,很有可能地下有暗流。
“這個問題我也沒想過,要是這池子真被我染黑了,我早就成書法家了。”小李打趣地說道。
現場勘查也沒有什么線索,我們只好在醫院里繼續瞎轉悠。不知不覺已經天黑了,我打算今晚就駐守在精神病院里,看看監控到底會拍到什么東西。
天漸漸黑下來,氣溫也下降了不少。李墨白給我拿了件保安的衣服披上,跟我一起待在保安室里面觀察監控。他還從他之前住的房間里拿來了一些字畫,我們談論著這些字畫上的內容,打發著漫長的午夜。
困意逐漸襲來,一杯又一杯的咖啡下肚,拉扯著原本已經沉睡了的神經。我們兩個顯然對熬夜都沒什么經驗,只能一刻不停地講著話。
“誒,這是什么?”我從一大堆抄寫的經文和詩詞歌賦沖抽出一張水墨畫。畫面上一個年輕女子正站在我們上午去過的那個花園里,像是在采摘花朵。花園也跟現在不一樣,變得美麗許多。雖然是水墨畫,我依然能感受到這幅畫里蘊藏著的斑斕色彩。
“啊,這個啊。”小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頭,“這是我閑來無事畫的夢境。”
“夢境?”提到這個詞,我的心跳不禁有些加快。
“嗯。上高中那會兒,有一次在那個小花園里睡著了,做了一個夢。夢里一個年輕的女孩子在草地上摘花,場面十分唯美,就像發生在我身邊一般,特別真實。我一醒來,就把夢里面看到的畫了下來,可惜沒有彩色的顏料,女孩的面容也沒有看得太清楚。”
我望著面前的水墨畫,寥寥幾筆仿佛身臨其境,這就是中國傳統繪畫的魅力吧。我剛想繼續欣賞小李的書畫,突然看到監控視頻出現了變化。
“吳主編!你看!”小李顯然也發現了這個變化。我們兩個緊緊盯著住院部走廊的監控,眼睛一眨不眨,生怕放過任何一個小細節。
黑白的畫面上,出現一個穿著條紋病號服的患者。他像是夢游一般,緩緩地從自己的病房走出來,向走廊盡頭移動著。說是移動,那是因為畫面不是很清晰,我總覺得他走路的樣子有些奇怪。
“怎么可能!房間的鎖只有值班護士有,病人怎么可能自己打開房門!”小李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驚訝地說。
我迅速看向另一邊護士站的監控,三個值班護士清一色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我頓覺這事情太蹊蹺了,肯定有什么問題,還是得自己親自去看看。
剛想回頭找小李商量,卻發現他的表情已經從驚訝變成了驚恐,嘴巴張得老大,眼睛瞪得大大地,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東西。
“怎么了?”我問。
他哆嗦著,緩緩地把臉轉向我,用幾乎顫抖的聲音對我說:“吳主編……你……你看那個病人……”
我心想病人才走出病房,沒發生什么怪事啊。我再次把視線落在那個行走中的病人身上,這才發現了不對勁。這一看,讓我渾身起了雞皮疙瘩,我終于明白李墨白為什么這么驚恐了。
那個行走中的病人,已經行進到了監控下方,視線變得清晰起來。他閉著眼睛,臉上依舊是睡著了的姿態,可是他的身體竟然是背對著我們。也就是說,他是在倒退著前進。
他熟練地避開了所有障礙物,四肢像是被牽扯住一般怪異地擺動著,背后仿佛長了一雙眼睛。這種詭異的前進方式,讓整個走廊的氛圍一下子變得恐怖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