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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臉你真不懂我的表情,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是擔(dān)心你,真的。”
我沒理他,轉(zhuǎn)身打開了趙鋮辦公室的大門。趙鋮是歷史系的主任,擁有一間單人辦公室,就在集體辦公室的最里面。辦公室沒有上鎖,我們輕而易舉地就進(jìn)去了。四周除了窗戶之外,都放滿了一個又一個壁櫥,它們緊緊地挨著,藏書和各種文件充斥在里面。除了這些,就只剩下一張普通的電腦桌和一把老式的方凳,其他什么都沒有。
我走過去打開他的電腦,里面基本沒裝任何軟件,只有備課資料和一些旅游的照片。看樣子他平時除了看書之外,還喜歡出去走走。一連點(diǎn)開十幾個文件夾都是一些無用的信息后,我開始有些泄氣了。就在我打算關(guān)電腦的的那一秒鐘,秦初一湊了過來。
“顯示隱藏文件夾試試。”他接過鼠標(biāo),擺弄了幾下。果然,幾個名為“新建文件夾”的圖標(biāo)蹦了出來。這不是什么新鮮技巧,可是我就是沒有想到。
“拷貝下來。”他說著,從口袋里摸出了一個小巧的U盤,塞到了電腦的插口里。我這下真是有些佩服他了,能想得這么周到,反而是我,什么準(zhǔn)備都沒有就硬闖過來了。
普通人在新建文件夾之后,肯定都會改名字。但趙鋮不一樣,清一色的新建文件夾。這里面肯定有問題。幾十個文件夾里面的東西還挺多,拷貝需要一會兒。我隨意打開其中之一,一個名為“秘密”的文件引起了我的注意,想都沒想我就打開了它。
“不要點(diǎn)!”秦初一話音未落,我的手已經(jīng)不自覺地抽動了兩下,當(dāng)即電腦就“嗡”地一聲黑屏了,反光的黑色屏幕映出了我傻缺似的臉,今天真是蠢哭了。
“剛剛……那個是不是不能點(diǎn)?”我小聲地問,此時早已沒了剛進(jìn)門時那種心高氣傲的自信。
“廢話,”他瞥了我一眼,語氣卻絲毫不帶責(zé)罵,“壞人臉上寫著壞人嗎?記錄秘密的文件真的會取名叫秘密嗎?存放艾薇的文件夾真的會取名叫……”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再不打住,話題又要被他帶偏了。
雖然電腦這一線索算是斷了,但是U盤里或多或少會拷貝到一些重要的文件,這樣也算是有些收獲吧。秦初一又撲進(jìn)了趙鋮的文件和藏書里,我也走過去幫他篩選文件。
趙鋮大概不習(xí)慣使用電子設(shè)備,所有筆記都是手寫的,所以他桌子上和壁櫥里堆積成山的紙質(zhì)文件要看完起碼需要一整個下午,可我們并沒有那么多時間。一旦被人發(fā)現(xiàn)我們并不是什么所謂的“警官”,肯定會被趕出去,說不定還會被交給真正的警官。
想到這里,我立馬加快了手上的活兒,一目十行地翻看著。就在這個時候,一疊擺放整齊,夾在筆記本里的紅色紙片“唰”地一下子飄了出來,洋洋散散撒了滿滿一桌子。
“匯款單?”秦初一拿起了其中的一張,仔細(xì)地研究起來。“每個月都有,這老教授難不成還**小情人啊。”
我也連忙拿起一張看了看,打款日期都是每月一號,應(yīng)該是設(shè)置的自動打款,每筆金額都是五千,一疊加起來也要好幾十萬了。收款方不是個人,而是一個編號,320611856,這又是什么意思?趙教授這個研究神秘學(xué)的人還真是神秘,隨便拿個東西看上去都像是密碼。我頓時感覺線索到這里又一次中斷了。
“他能把東西放在這里,大概就不怕我們來找。”秦初一這么一說,確實(shí)有道理。我隨便抽了一張,放在了包里,以備不時之需。
看了下時間,已經(jīng)過去一個多小時了,再不走的話,估計那個女教授又要回來了。我們收拾了一下桌子上被翻亂的文件,轉(zhuǎn)身走出辦公室。
秦初一前腳剛踏出去,又一腳伸了回來。只見他回過頭盯著兩個壁櫥之間緊密狹小的縫隙,走過去突然猛地一用力,將兩個壁櫥從中間狠命地掰了開來。
“你干嘛啊!”我緊張地喊道,雖然是趙鋮捅的我,犯不著跟他的壁櫥過不去吧。
“快來幫忙!”盡管不知道這是干嘛,我還是給他搭了一把手。
狹小的縫隙一被撐開,就聽到“嘩”地一聲,一大堆雪白的,像紙片一樣的東西從縫隙里涌了出來,撒的一地都是。我頓時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到了,哆哆嗦嗦地蹲下身去,撿起了一張。
竟然是空白信封!
滿滿一地的空白信封,正是徐清讓、葉德庭和葉佳禾收到的那種空白信封!
這下問題更加復(fù)雜了,趙鋮不但是謀殺的參與者,更是空白信封事件的參與者。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愣是呆呆地趴在了地上。
“小恙,你干嘛呢?”秦初一推了推我,我終于從震驚中清醒了過來,重新審視起這些信封。
等等,這信封有些不對勁。我摸了摸信封的封皮,它并不是空的,里面明顯放著什么東西。打開一看,竟然是一張年代很久的照片。泛黃的照片上兩個年輕人依偎在一起,很明顯是一對情侶。我摸了摸照片上年輕女子的頭像,突然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還沒等我想起她是誰,眼前突然一黑,失重一般的我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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