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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了,”他一邊說著,一邊在口袋里掏著什么,“有個東西我要送給你。”
我一聽要送東西給我,連忙擺著手。最怕被人送我什么東西了,因為總感覺像是欠著人家什么。不過當我看到出現在我面前的是一本本子的時候,我有些愣住了。第一次見人拿本子當禮物送人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說道:“我看你之前挺喜歡我做的菜的,所以就把菜譜寫了下來。”
“你畢竟不像其他女孩子,我覺得送什么都不如送自己親手做的東西,所以……請收下吧。”
沒想到這個大男人既會做飯,又會寫字。翻開菜譜,每一道工序都井井有條地記錄下來,有些更是配上了生動的手工插畫,躍然紙上。如此優秀的男孩子,嘴姐的眼光真是一針見血。我沒有帶包,勉勉強強塞進了上衣口袋里。
接下來的幾天,除了去醫院照顧依然昏迷著的秦三友,剩下的時間我都在網上瘋狂查找關于徐家血液病、食夢貘和起的資料。雖然我早就料想到不會有什么線索,但是搜索條幾乎為空還是讓我吃了一驚,畢竟任何詞條,總會在網上留下蛛絲馬跡,而關于這幾個字的內容,實在是少之又少。
另一邊秦初一告訴我,幾十年沒跟他們家聯系的叔叔,竟然突然出現在了醫院里。秦初一自打出生起就沒見過這個叔叔,他自己也是嚇了一跳。特別是他的父親,看到他叔叔過來的時候,連罵帶打地把他趕了出去。秦初一問過之后才知道,那個叔叔從小不學好,被他爺爺趕出家門了。現在估計是聽聞秦三友昏迷住院,想來分家產了。我一面感嘆著利益對人的誘惑之大,一面讓他好好守著秦爺爺,等他醒過來。
收到趙鋮短信的時候,我竟然趴在電腦門前睡了一夜,趕緊洗漱穿衣出了門。等到坐上了出租車才發現自己穿著幾天前的衣服,我貼上去聞了聞,好在沒有什么異味。我可不想以后別人提到我的時候,印象都是不換衣服的怪編輯。
C市的市立圖書館在一個偏僻的街區,四周人煙稀少,只有真正愛書之人才會光顧附近的商店。網絡圖書的興起,讓很多人失去了看紙質書的靜謐之心。我不知道趙鋮是怎么找到這里的,他比我早到了不是一會兒。
市立圖書館已經很久都沒有翻修了,連樓上的大字都已經掉落,留下了黑乎乎的印記,隱約可以認出“圖書館”這幾個字。整棟樓中間都掏空了,形成一個自上而下的通透結構。一條旋轉樓梯從三樓蜿蜒而下,一直通到一樓,向上看時頗有種巴比倫通天塔的感覺。正是由于這種中通的結構,整個圖書館都不需要安裝空調,冬暖夏涼很是愜意。趙教授選擇這里作為見面的地方,也是有這個打算的吧。
到了門口,我發了一條短信給他,問他在哪里見面。
“吳主編,我在三樓。”七個字沒有一句廢話,毫不拖泥帶水。
圖書館的一樓是電子借閱室和休息區,二樓是社科類圖書和自習室,三樓放著自然科學類書籍,另外還有一個古籍區,存有一些古文的復刻本。這里沒有電梯,我哼哧哼哧爬到了三樓。一樓二樓還有些人,三樓簡直就是另一個世界,安安靜靜的連腳步聲都沒有。我四下看了看,并沒有發現趙教授的影子。
“我已到三樓,您在哪里?”
剛編輯完,一條新信息就蹦了出來:“古籍區,《魏晉玄學理論及其他》。”像是預料到我會詢問一般。
我循著書名一排一排地找過去,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最里面,終于在最后一排書架上找到了那本《魏晉玄學理論及其他》。可是趙教授并不在那里。
“什么啊,這本書不是古籍啊,怎么放在這里。”我嘀咕了一聲,從書架上把那本書抽了出來。
正當我蹲在地上翻看這本書的時候,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我拿出手機的一瞬間,猛地看到反光的屏幕上映著一個人影,就在我背后。
我趕緊站起身回過頭,趙教授皮笑肉不笑的臉幾乎貼在我的臉上。我想往后退去,但書架與書架之間狹小的空間讓我毫無退路。緊接著,腹部猝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像是有什么東西進入了我的腹腔,冰冷無比。
我摸了一下疼痛的地方,滿手的鮮血讓我有些暈厥。溫熱的血液不斷從腹部的傷口處流出來。我開口想說話,但一張開嘴就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呼吸,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水。我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像電視機雪花般黑了起來。捂著傷口地我有些站不穩,緊緊地用手撐在書架上,耳鳴一般地“叮”的聲響在我的腦海里回蕩。穿著軍綠色外套,帶著黑色圓邊帽的趙鋮,臉上依舊掛著詭異的笑容,一動不動地站在我的面前。
我終于堅持不住,倒在了地上。隱隱約約看到面前站著的趙鋮,緩緩地從口袋里摸出了一根鮮紅色幾近透明的東西。
另一邊,滾落在我身邊的手機里顯示出這樣一條信息:
“小恙!告訴你個好消息,我爺爺醒過來了!嘿嘿!第一時間就告訴你啦!哦對了,他讓我告訴你,你拿過來的姑獲鳥羽毛是假的,屬于高仿中的高仿,一般人還真分辨不出,還有……”
我已經沒力氣再看下去了,傷口里的血液不停地從腹腔里噴涌而出,身體一下子變得好冷。漸漸地,我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濃重的困意襲來,感覺身體輕飄飄的……
我要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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