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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塵被猜中心事,訕訕一笑。
“希孟,你怎么這樣說為夫,難道為夫是那樣的人么?”容塵隨即正了神色,擺出一副你冤枉我的神情。
希孟哼笑兩聲,你不是?誰是?
不過,卻終是沒與他在這話題上再爭下去。站起身子書房走去,邊走邊說,“不是要教我畫么,走罷。”
容塵的臉上登上浮現大大的笑容,眉開眼笑的跟了過去。
“希孟,你上次就說學習寫意畫,為什么對它這么感興趣?”容塵邊走邊問,故意沒話找話兒。
“你管我,讓你教你就教,哪來那么多廢話。”希孟飛快的睨眼看了容塵一眼,一臉你管我的模樣。
容塵不以為意,繼續發問:“我就是好奇而已了,和我說說又怎樣?”
希孟受不了容塵死纏,隨口丟了一句:“好看而已。”
“字好看,畫看好,里面的詩也好看。”希孟本是隨口應付,卻沒想到激起容塵的談興,他臉上一喜,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欣喜的問:“你真是這樣覺得?”
希孟本正好好走著,被他這毫無預警的用力一拉,身子不由的往他身上斜去,好在她及時調整了身形,才沒撲到他身上。
看看,剛還說自己不是那樣的人,一會兒的功夫便露了餡。
希孟沒好氣兒的指了指胳膊上的大手,“松開。約法三章。”
容塵連忙松了手,眼睛明亮有神,仍舊是上一個問題:“你真是這樣覺得?”
“是啊。”希孟點點頭。
“哈!”容塵興奮出聲。“寫意畫本就是講究‘畫不足而題足之,畫無聲而詩聲之。互相為用’,本就將詩、書、畫三者融合在一起的。沒想到希孟你一言中的。”
容塵見希孟聽得用心,講解的格外起勁兒,記得當初教她入門的畫功,便借著講起,教她如何改變筆鋒,如何渲染,如何著墨……
不知不覺兩個之間的距離慢慢的靠近,容塵的嘴角彎起,象剛偷雞得手的狐貍。
希孟聽得入迷。一直走到書房內,才突然發覺容塵的身體已乎粘在自己身上,又看這家伙一臉愉悅的表情。
希孟忙把身子移開,走到書案后面坐了,指著書案旁的一大疊子宣紙,“這里面有你說的適合畫寫意畫的宣紙嗎?”
希孟的反應讓容塵笑容一滯,聽她發問,上前對著那堆兒宣紙瞅了瞅,肯定地說:“有!”
希孟注意到他的目光剛才是停留那一堆紙的最下層。暗自一笑,伸手從筆筒中挑了一支筆,轉頭一笑,“那麻煩你將它取出來。我們開始罷。”
容塵被她的笑顏晃了一下眼,忙不跌的點頭,“好。好。”
那堆宣紙都是上好的宣紙,紙張又重。又不能胡亂堆放,容塵要將那最下面適合用于寫意畫的宣紙找出來。怕是要費些工夫,希孟得意暗笑,小樣,還治不了你?
希孟在椅子上坐了,心中思量著方才容塵講的關于寫意畫的一段話,“隨其結構安排筆的起訖,隨其動勢注意行筆的疾徐,隨其不同質感注意用筆的輕重、頓挫。”
一邊手提著筆在空中做著模擬。
容塵知道希孟是怎么想的,只是這才還真讓希孟誤打誤撞碰著了,他向來最珍惜寶貝這些上好的宣紙,尤其是這些還都是自家商船從海外拉回來的,就更是珍惜。
這次還真得小心的搬放,只是也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但是看希孟那認真的模樣,索性就如她的意思,讓她樂呵一下,故而只是笑了笑,伸手小心的磨蹭搬著宣紙來。
約抹搬了兩刻鐘,容塵才將壓在最下面的適合用于寫意畫的宣紙找了出來,獻寶似的捧到希孟面前兒,“希孟,你看,這叫凈皮單宣紙,從海外運來的,滲透性大比咱們的好多了,吃水多,易滲化涸暈,最適宜畫寫意畫。”
“什么,這個是這么好的紙嗎?”希孟瞅了一眼,立即拿來左右看了看。
果然,和她以往所用的不一樣。
“是啊,我特意給你找了最好的紙,剛才上面也有幾張生宣紙,沒這個好,來,你用這個。”對于希孟的驚訝,容塵很是得意。
希孟接過那紙細細摩挲的半天,容塵面帶喜色,等著她的夸贊。
下一刻,卻見她把眉頭一皺,把紙放在一邊兒,面帶不舍的說,“這么好的紙,還是從海外運來的,現在學畫時候用,有些糟蹋了。不妥,還是用剛才那你說的那略差的。”
剛才最上面兒的紙現在已經被容塵倒騰到最下面了。這話的意思,是他還要再重新倒騰一遍!
容塵此時真恨自己的嘴巴,沒事兒說那么干什么?
“希孟,這紙其實也普通的,你用罷,沒事兒。”
“剛才是誰說這是最好的適合畫寫意畫的紙?原來你騙我啊。”希孟停了手中的動作,把眼一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