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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云?”顧匯海一聽容塵的話,立即轉過身對著若云吹胡子瞪眼起來。
“老爺,你忘記了?當年那個曼彤生下的小兒子身子弱,虛的不行,你看著很心煩。當時你在外面調戲一個小姑娘,那個小姑娘剛好和曼彤一起生下一個兒子,所以你一咬牙將兩個孩子對調過來,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我怎么會算到那個小姑娘生的不是老爺的親生子。”若云一點都不驚慌,這件事錯不在她,她有何可慌張的。
“這個!”顧匯海聽若云這樣一說,恍惚間想了起來,當年的確是有這么一件事情。
“若云不愧是書香門第,遇到任何事情都處變不驚。沒錯,當年就是這陰差陽錯,害我親孫兒枉死,這個假冒的在府里做了二十二年的二少爺。”閣老點點頭,對若云的話給予了肯定。
“看來這件事已經水落石出了,丹嵐不知道自己不是大伯的親兒子,眼見祖父有讓容塵接手這家的意思,大哥又意外去世,你就開始蠢蠢欲動。先是多年前勾引了青蓮,借著是這段時間找了你妹妹,讓她們一起圍攻我,借著我將容塵踢下馬。只是你千算萬算沒算到,你的妹妹會反過來咬你一口,打亂你全部的計劃。”希孟站的腿麻了,看著容塵審問起來沒完沒了的樣子,直接將重點講出來,也好可以早點回去休息。
“還是希孟痛快,來人,快給希孟搬去一把椅子。”閣老看成希孟一臉的疲倦,有些心疼了,急忙吩咐下人。
“容塵,你快點了。這戲再磨蹭下去,我可不看了。”閣老不耐煩的接二連三的催促起來。
“好了。既然希孟已經將我要問的說出來,我也就不再繼續兜圈子。先說以柔。這次玩的的確大了些,不過剛好有個遠房親戚書信過來提親,選個吉日,你就嫁過去吧。至于青蓮,與人私通在前,串謀誣陷在后,雖然以前對我有過救命之恩,但功過相抵,你可以留著府里養老。也可以選擇離開府里,只不過今天起你和我再無瓜葛,我們至此恩斷情絕。而丹嵐所犯之罪,罪數滔天,這次我保不了你,即日押往刑部大牢,秋后問斬。”容塵簡單交代兩句,手一擺,呼啦一下進來很多護院。直接拖著倒在地上的丹嵐就往外走。
而跪在地上的青蓮,很不服氣的抬起頭看著希孟,眼里是濃烈的化不開的仇恨。
希孟看著她忽然感到很無力,她之前所做的那些不是都白費了。結果一切都在容塵的掌握之中,三下兩下就解決了。
好無用啊,挫敗感啊。她的夜明珠、她的絲帕。這一切小動作不是等于全部被容塵和閣老看在眼里!
丟人啊,丟到家了的那種!這不是等于耗子在老貓眼皮子底下玩游戲。給人家免費看戲,成了娛樂的道具。
汗顏啊!
希孟甩了甩滿頭的冷汗。看著身邊的容塵突然覺得有這樣的夫君,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還有這個比狐貍好狡猾的祖父,一切都在他掌握中,好像從來沒有脫節過,太可怕了!
在希孟低頭思索的時候,青蓮慢慢站起身來,將頭上的發釵取下來,“這是當年你親手為我所做,如今我離開,這東西也用不上了,今天就還給你吧!”
說完,青蓮小步小步走過來,將發釵拿在手里,雙手捧著走到容塵身邊。
“不必了,你隨意丟了就好。”見青蓮走到身邊,容塵有些厭惡的別過頭去,不去看她故作可憐的模樣。
青蓮見容塵連看她都不愿看一眼,當即銀牙咬得嘎嘎作響。
眼角的余光瞥見坐在椅子里的希孟,手里的發釵一轉,突然握住直奔著希孟刺了過去。
“啊,三嫂小心!”一直看戲的元雪最先發現這一幕,立即捂著嘴尖叫起來。
聽到元雪的叫聲,希孟一抬頭,迎面看到一個閃著金光的東西奔著胸口撲來,本能的要躲,卻突然發現她這會兒是坐著的,就算是快速站起來,也來不及跳出去躲避。
眼看兇器撲來卻不能躲避,這是最無奈的事情。
希孟任命的閉上眼睛,就等著她的手偏些,刺不到心臟,能搶救回來。
這樣想著,可是幾秒,卻再次聽到一聲尖叫,希孟猛然睜開眼睛,看到一只大手攔在胸前,血一滴滴的滴下來,染紅了希孟潔白的衣衫。
“容塵,你!”發現是容塵擋下來這一個致命的攻擊,希孟只覺得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心跳聲宛如黎明劃過天際的晨鼓,激越而不可遏止。
“這一次你真的煩了不可饒恕的錯誤。”容塵咬牙說出這話,大手緊緊攥成拳頭,如果不是因為她是女人,這會兒怕是早就將她碎尸萬段了。
“來人,將她囚禁在府里最后面的那間小屋里,讓她每日念經禮佛,一輩子都不準踏出房門一步,否則看守之人定不輕饒。”容塵冷冷的下令。
這時護院齊刷刷進來,剛要架起青蓮的手,不料青蓮發瘋了一樣,大吼著不要,手里的發釵不停的揮舞,一眨眼就傷了幾個護院。
“算你狠,我真后悔當初救了你,容塵,我后悔啊!”說著,青蓮手里的發釵突然對著自己的胸口刺了下去,只聽一聲悶哼,血順著她白嫩的小手流了出來。
“不要!”希孟發現她的意圖,想開口挽救可是還是慢了一步。
為啥為啥!為啥要和她看過的電視劇一樣,每次到這里都要來個自殺?為什么就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活著還活不了,而能活著的人為什么卻不珍惜!希孟突然覺得好無力,覺得很想沖上去打醒她,叫醒她,可是已經晚了,一切都太遲了。
看著青蓮慢慢倒在地上,懷著仇恨死去,還有她眼底那滴不知是悔恨還是沒有如愿的淚,慢慢閉上了眼睛。
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忽然間希孟想到了這句話,以前她老覺得這樣說不對,都很可憐了,這樣說不是等于火上澆油。
可現在她明白了,這個可恨是說的什么。
“把她先抬到她住的院子里吧。”閣老看著死去的青蓮,忽然間也感傷起來。
“恩,我會妥善安排的,請閣老放心。”容塵點點頭,一揮手上來一大幫小廝,將青蓮抬下去的時候,順便將大廳里地上的血跡擦干凈了。
“要不要請人來超度后再下葬呢?”總歸都是女人,這樣懷著怨念死去,不是好事。還是找和尚來超度一下吧,希孟起來先用絲帕纏住容塵的手,隨即在他耳邊低喃。
“隨你。”容塵這一聲,不同于剛剛在大廳里的每一句話,竟然輕柔的好似溪水,緩緩流淌,婉轉動聽。
希孟被這個聲音蠱惑了,抬頭看到容塵眼里濃烈的化不開的柔情,立即別開頭,不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