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的燕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立即向身后望去，楚姍不知何時也沒有了蹤影，只剩下君晟一個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她消失了！”君晟道。

“他也消失了！”沈玉點了點頭，道。

“玉兒，此地有古怪！咱們可不能再失散了！”君晟走到她的身邊，就要去牽她的手。

沈玉卻忽然笑了笑，轉(zhuǎn)身避開了他的觸碰。

“你叫我什么？君道友？”

君晟溫柔地望著眼前的小姑娘，微笑道：“玉兒，你不認(rèn)得哥哥了嗎？我是君晟啊，你扮成這模樣，騙得了旁人，可騙不過我。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哥哥！”

“居然被你認(rèn)出來了！”沈玉頓時又是高興又是糾結(jié)，“我還以為自己瞞得很好呢，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君晟眼里泛上一層柔光：“我雖然看不穿你的面具，但你笑起來的模樣，卻是再熟悉不過。”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

君晟道：“此地情況不明，咱們還是以靜制動為妙。玉兒，咱們也有一段時間不見了，趁著這個功夫，快和哥哥說說，這些年你過得怎么樣？”

沈玉笑了笑：“挺好的啊。他們很‘照顧’我，我也很‘照顧’他們！”

“又不說實話！”沈慕輕輕彈了一下她的腦袋，“你這丫頭，每次騙人的時候，都會笑。謊話編得越假，笑容看上去就越真誠。”

“哥哥！”沈玉瞪了他一眼，“我這不是好好地站在你跟前嘛！”

君晟沉了沉臉：“是啊！好好地站在我跟前，面目全非！”

“就是多了個身份而已啊！”沈玉嘟了嘟嘴，“別說我了，哥哥，你怎么跟楚姍混在了一起？”

“鬼丫頭！哥哥在天音閣就不能有個同伴了？”君晟看著她的目光漸漸透出悔恨和痛苦來，他猛然抱起了眼前的女孩子，微熱的臉頰貼到她的頭發(fā)上，聲音里仿佛滲進(jìn)了淚水，“玉兒，當(dāng)初，哥哥真不該把你一個人留在楚府。否則，你也不會變成如今的模樣！”

“若是我一直在你身邊，我的妹妹，應(yīng)該是個純真又善良的女孩子，不會把謊話和欺騙玩弄得如此嫻熟！玉兒，哥哥很后悔。我的妹妹，那個美好的，被我放在心尖上的女孩子，已經(jīng)不在了，再也找不回來了！”

“你后悔了？”沈玉一字一字念道，她覺得，自己的心臟被鋼針狠狠扎了一下，鮮血一滴一滴流淌下來，從心臟一路蔓延到眼睛里。

她猛然從君晟懷里掙脫出來，銳利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忽然又輕聲笑了起來。

“君晟，你恨我，是不是？”

君晟像是忽然間意識到自己都干了些什么，猛然搖頭，眼中卻透出深深的痛苦和掙扎來：“怎么會？玉兒，你怎么會這么想？”

沈玉的聲音冷得仿佛能結(jié)出冰來：“若不是我，母親也不會早逝。我的出生，是母親拼了自己一條命換來的！而如今，我楚君玉跋扈的名聲大約也在天音閣傳開了，有我這么一個不爭氣的妹妹，你覺得難堪了，是不是？”

君晟下意識地想否認(rèn)，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沈玉的目光太犀利，也太無情，似乎能將人心的每一個陰暗角落都照亮。

那些陰暗的、骯臟的、被道德和理智壓在心底的東西，她用那雙能洞察世事的眼睛，一樁樁翻出來，晾在陽光下，半點兒不回避，也半點兒不遮掩。

如此的坦誠，也如此的無情！

“玉兒？我……對不起。”君晟掙扎了好一會兒，緩緩?fù)鲁鋈齻€字，“對不起！”

“好一個對不起！”沈玉，不，應(yīng)該是楚君玉，她向后退了幾步。涼涼的笑了笑，忽地一掌推向眼前的少年。

她出手的時候，一只小巧的火鳳凰也從掌心飄了出去。

沉沉的黑暗中，輕嘆響起：“對不起？呵呵，已經(jīng)太遲了！”

熟悉的人影漸漸沒盡無底的深淵，楚君玉慢慢蹲下身子，淺淺笑了笑，像是真的感到困惑不解：“本來就是假的，何必做出這么一副真難過的模樣來呢？”

那樣小小的人兒，笑容那樣純真，說出的話卻帶著股讓人戰(zhàn)栗的悲涼。

楚君玉站起身，又變成了無害的沈玉。她取出一塊月光石，將身前的一小塊空間點亮，繼續(xù)沿著石階走下去。

身前是一片望不到底的黑暗，身后也如此。就如，她從黑暗里來，也終要融進(jìn)黑暗中去。

假的！那個“君晟”一出現(xiàn)，她就知道，那是假的。

可她還是陪著他演了這么一場戲。該來的，遲早都要來的。她就是忽然想試一試，試一試她的心境是否還是那樣堅定！

那個“君晟”沒有否認(rèn)，那一剎那，她是真的感到難過，可是卻從未后悔！

平心而論，那樣冷酷的憂慮和念頭，她真的沒有過嗎？

當(dāng)然有過！君玉知道，她騙不過自己，也不想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