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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家迎來了一位五小姐的這天夜里,鎮(zhèn)子西頭的陸府里,也正醞釀著一場暴風雨。
陸家家主陸蘩驚駭莫名地看著眼前的一個白衣人,“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那白衣人一身素白長衫,身上沒有半點配飾,一張臉完全籠在一團霧氣里,根本無從辨識、
陸蘩本身也是個筑基期修士,不管是在興平鎮(zhèn)還是在陸家都算是個人物,但他根本就看不出這白衣人的修為,甚至連看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他是什么人,究竟是什么修為,為什么要來陸家?一連串的問題滑過腦海,陸蘩終于鼓起勇氣,顫顫問:“前輩?您夤夜來到寒舍,有什么吩咐?”
白衣人輕輕笑了一聲,那是個很好聽的溫和男聲:“陸家家主,陸蘩?三年前的那件事你應該還沒有忘吧?”
“三年前?”陸蘩重復了這一句話一遍,忽覺遍體生寒,如墜冰窟。他打了個寒噤道:“小人正是陸蘩!三年前的那件事,前輩說的是哪一件?”
“哪一件?”白衣人負手在后,慢慢踱了幾步。清淺的足音在空蕩蕩的房間里回蕩,仿佛不是踩在地上,而是踩在陸蘩的心上。
白衣人又道:“陸家主真是貴人多忘事,三年前,琳瑯閣,秦不凡,話說到這里,陸家主不會還想不起來吧?”
“什么?”陸蘩一下子僵住了,連舌頭都不聽使喚了,他伏在地上喘息了好一會兒,方苦澀道,“記得。”
“記得就好,若是不想這件事情傳揚出去,你便替我做好這幾件事情!”
白衣人又低聲吩咐了幾句,陸蘩唯唯應命。
白衣人吩咐的事情算不上太難,陸蘩卻是越聽越困惑。他想不明白,憑著白衣人的修為,這些事情做起來應當很輕松,他為什么一定要借自己的手來做呢?
但白衣人根本就不在意他怎么想,吩咐過之后,轉瞬就消失在了房間里。
陸蘩全身冰寒癱軟,直到“嘭嘭嘭”的砸門聲響起來的時候,方掙扎著站了起來。
“家主?”進來的是他的老管家,阿福。
“阿福,他知道了!有人知道了!”陸蘩雙目空洞,語不成句。
“家主,什么知道了?”老管家既擔心又迷惑。
“他知道了那件事,三年前的那一件!”陸蘩道。
“怎么可能!”老管家也嚇呆了,半晌才找回精神,惶急道,“這可怎么辦?家主,那件事可千萬不能被捅出去。否則,陸家將有滅族之禍啊!”
“我又何嘗不知道這一點。”陸蘩長嘆了一口氣,“還好,他現(xiàn)在還用得著我,暫時不會動手。不過,這興平鎮(zhèn)我們也不能久留了,一切都得早做打算。”
“他要沈玉的命和沈家的玉婆娑,沈玉、玉婆娑,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管家聽得云山霧罩。他,究竟指的是誰呢?看樣子,還是個不能直接滅口的大人物。沈玉和玉婆娑又是怎么回事?他倒是知道,玉婆娑是沈家祖?zhèn)髦铮墒巧蛴瘢蚣矣羞@么個人嗎?雖然心中疑惑萬分,他還是識趣地一句話也沒有問出口。
不管白衣人的出現(xiàn),究竟在興平鎮(zhèn)這個暗涌蠢動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顆怎樣的石頭,時光依舊無波無痕地悄然飛逝。
沈玉休養(yǎng)了整整三日,才將被震傷的元神養(yǎng)好。元神和識海受傷最是麻煩不過,她之所以好的這般快,一來是因為本身傷的就不重,二來是因為她幾乎每時每刻都在修煉《歸一心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