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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一一
崖底。
霧色漸濃,有陣陣的涼意侵襲,沈硯眼睛磕磕巴巴的,昏沉的厲害,但又怕自己睡著,原非籍會出什么事情,畢竟他現在內力亂竄,隨時都可以昏過去。
“你說,我們什么時候能獲救?”她強撐著睡意,問道。
原非籍添了一把柴,目光掃了她一眼。
“那要看我們在陛下眼里,還有多少價值。”他說道。
“價值?”沈硯瞪了他一眼:“難道在你心里,就沒有一點私人情分嗎?”
他睨了她一眼:“最是無情帝王家,你最好還是擺正自己的位置。”
沈硯有些不悅,不以為然道:“皇上對你可是看重的很呢,不只是因為你是他的臣子。”
“那是因為我還有很多的利用價值。”他淡淡的說道。
沈硯被他這句話說的無語凝噎,不過也生不出責怪的念頭,自古無情帝王家,這句話不是空穴來風,老祖宗給我們留下這句話,自然是有他們的道理。
但從這寥寥幾句對話中,沈硯卻感覺出來,原非籍的態度,卻有些根深蒂固,大抵是有她的緣故。
畢竟,當年他從始至終都以為,是她將原姒兒五馬分尸,她乃是一個不懂得感恩的毒婦,大抵也是因為那件事情,摧毀了他對皇家的信仰。
她試著問道:“我聽聞當年,你是有一個姐姐的。”
這一句之后,沈硯并沒有立刻繼續說下去,而是看了一眼原非籍的反應。
她總覺得,有些誤會是要找機會嘗試著解清的。
原非籍并沒有動怒,像是那些洶涌的怒氣已經被時光磨滅一般坦然,他靜靜的,嘴角咧開了一個笑容。
或許那并不能稱作一個笑容,或許只是他嘴角稍微動了動,月華正灑在他的臉上,他的笑容好看的不像話。
“是有一個解決的。”他說道:“被人殺害了。”
頓了頓,又道:“這件事情,你應該聽說過。”
沈硯忙的搖了搖頭:“我沒下過山,那邊也鮮少有香客,對于外界的事情,我不大知曉。”
原非籍似是因為今晚的月亮很好,又似是因為有風,他難得的跟一個從來都看不慣的道士,談起來了多年未曾提起過的往事。
“我姐姐的事。”他又是笑了笑:“我姐姐的事,我不大知道如何說,可能是因為太多年沒提起過,當年這件事情可是引起了很大的轟動,不管是朝野還是民間,不過沒辦法,那人高高在上,我們都拿兇手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