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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鎮玄冷笑一聲道:“沒有實力卻用這種眼神來看我,要你不是水月宗的弟子,我早就將你挫骨揚灰了。”
話音剛落,齊銘華箭步上前擋在齊觀宇前面,勸道:“師尊莫怪,我兄弟只是一時意氣罷了,并不是有意要沖撞師尊的。”
“你走開,這里沒有你的事。”封鎮玄淡淡地瞄了他一眼,指著齊觀宇,“你大可以去問問他是不是一時意氣。你這樣說,難道就不覺得自己小看了他?”
齊觀宇卻臉色一緩,略帶懊惱,討好地賠罪道:“封師伯恕罪啊,弟子剛才一時意氣,竟忘了自個兒是什么樣的身份了,還請封師伯看在家兄的份上莫要怪罪弟子。至于您要跟弟子和元師妹立賭約,弟子自問沒那資質,還想留著一條小命茍延殘喘呢,這賭約就不摻和了吧。”
說出這話的人還是他那個受慣了家人寵愛、心高氣傲的五弟么?齊銘華以為自己是聽錯了,愕然地看著齊觀宇,一時竟有些心酸。
封鎮玄沒有察覺齊銘華的悵然,聞言瞇了瞇眼睛,只說了一聲“好”,便轉過臉去問元照蓮:“那你呢?也不敢賭嗎?”
齊銘華這才想起了元照蓮,忙朝她看去,只見元照蓮笑道:“弟子這條小命可不值一顆筑基丹。”
齊銘華和她也算是熟人了,之前她為了到山上修煉,便曾求過他,那時的表情也和此刻一樣淡而彌堅。他看著她的笑臉有些怔忡,好似覺得對方變得有些不一樣了。眼前的少女,不再是當日那個目光靈動、一團可愛的小女孩,她分明變得更加明艷照人,更加的自信,而他卻不知道這自信從何而來。
才過了不久,大家都變了個樣。如果時日更長,那都會變成什么樣子了?齊銘華環視眾人一周,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封鎮玄見元照蓮拿這事來當借口,也明白她不愿意立這個賭約,不禁笑道:“難得想玩一場,可惜卻沒人賞臉。”
“難怪都這么多年了,水月宗在八大宗門之中仍然敬陪末座,都是因為咱們這群不知上進的東西吶。”
說罷,他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道:“容丫頭啊,熱鬧你都看過了,再不奉上三品聚靈丹,我就用搶了哦。”
孫容笑了笑,將五個小玉瓶恭敬地遞到他面前。封鎮玄滿意地點了點頭,剛想贊她兩句,卻聽得她說這其中四個玉瓶裝的是一品丹藥,另外一個裝的才是三品聚靈丹。
封鎮玄臉色一變,怒道:“你以為你這是在打發叫花呢嗎?”
孫容溫吞地道:“怠慢了封師伯,弟子在這里向師伯賠罪。剛剛弟子已傳音請示了師尊的意思,四瓶一品丹藥是要送給齊師兄作見面禮的,那瓶三品聚靈丹則是她留給師伯您的。這一瓶三品聚靈丹已經是丹閣僅存的了,師伯就是用搶的,翻遍丹閣恐怕也不會再有更多。”
封鎮玄擰眉。“怎么只有這么少?蔣夢清都干什么去了?鼎閣三名三品煉丹師、兩名四品的,一個月內算上失敗的幾率,總會有那么三四瓶吧,加上庫存,現在居然說只剩這一瓶?”
孫容道:“其實鼎閣也差不多到了開鼎的時候,過了這幾天就好了。”
封鎮玄卻聽出了對方語氣中故意透露出來的無奈。這孫容心眼兒就是特別的多,她想必是不愿意當著這么多人面前說出內情吧。封鎮玄手一拂,桌上的五個玉瓶飛進了他的袖內。
他抻了抻松乏的衣襟,從座位上起來,漫不經心道:“既然過幾天就開鼎,那我就過幾天再來,到時候可要把三品聚靈丹湊足數了。”
孫容笑著將他送到門口道:“一定的,到時候閣里還會為齊師兄預備足夠的丹藥供其修煉,封師伯請放心。”
封鎮玄頷首,總算有了些高手的氣勢來,他對孫容意有所指地道:“我剛出關沒多久,師妹平日和我關系最好,你跟她說,讓她有空到我那里去坐坐。我們這些修道之人,雖平時習慣孤獨,但還是要偶爾與人為伍才好,要不然,可是要吃孤陋寡聞的大虧的。”
孫容垂首恭聽,這時正色道:“弟子謹遵教誨。封師伯的話,弟子一定幫您帶到。”
封鎮玄仰天一笑,道了句“縱觀孺子、獨你可教”之后,便攜了齊銘華踏著法器杳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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