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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六章不安之夜的前奏

“這里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

冷冷的聲音從我身后傳來，冰一般沒有一絲溫度。我回過頭，毫不意外地迎上一雙漆黑的眼睛。

是黑斯廷斯。

“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出現在這種地方。哪怕，只是一秒。”我淡淡地回道，然后接過他遞來的水袋，漱了漱口，好容易才止住惡心的感覺，再回頭凝視滿目瘡痍的戰場，感覺已經好了許多。但是濃濃的悲傷和一絲惶恐涌上了心頭。

這就是戰爭，殘酷無情。面對如此凄慘壯烈的景象，我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渺，有了種無能為力的感覺，這么多人的生命一下子都被死神帶走，我能夠阻止得了更多的犧牲嗎？

風呼嘯著吹過，手心一片冰涼，我低下頭看見滿手竟是汗水，雙手無法控制地顫抖著。是恐懼，是緊張，還是……還是……

我抬起頭，那片如血般赤紅的大地與天際忽然變得模糊起來，眼前的景象忽然與一幕幕陌生的場景重疊起來。相似的戰場，黑壓壓的士兵，漫天的血紅，我能聞到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能聽到隱隱傳來的廝殺聲。我仿佛在很久以前就已經見過這樣的屠戮，可是當我想要看清那些畫面時，頭卻劇烈地疼痛起來。

該死的！為什么偏偏這時候又頭疼起來？明明有什么東西已經浮現上來了！我有種感覺，那些畫面、那些時常在我眼前浮現的場景都是真實地。無比熟悉的感覺告訴我，它們與我之間一定存在著某種關聯，可我卻記不起來！

然而隨著頭部的疼痛隨著畫面漸漸淡出而消失，體內卻有股燥熱向四處蔓延。腥味和令人恐懼的戰場令我渾身發顫，但那并不是害怕的戰栗。而是……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歡騰起來，眼前地戰場，那殘肢斷臂血流成河的景象。讓我感到前所未有地興奮！某種聲音在心底里瘋狂咆哮。呵呵呵呵，撕裂吧！破碎吧！毀滅吧！你們看。這才是天地間應有的樣子。猩紅的一片，真是太美妙了！

“艾利？艾利！艾利克斯！你怎么了？！”全身被猛地一陣搖晃。

我驀地回過神來，正對上愛德華的臉，他很驚訝地搖著我的肩，而裘德他們正用很古怪的目光打量著我。

“什么？”我一怔。

愛德華盯了我半晌才問道，“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啊～～～～”我低頭一看，尖叫著甩著手疾步往后退去。

天吶！

不知道什么時候我已經跑進了那些尸堆里。更恐怖的是——我手上居然還捧著血淋淋地半截腸子！

“總算清醒了！剛才你的樣子真的好嚇人！”愛德華松了口氣似地拍著我的肩，道，“居然一個人跑到尸堆里挖尸體，還笑得那么……那么歡快……嘖嘖，我差以為你受不了刺激瘋了呢！”

驚魂未定的我低頭注視著滿手的血跡，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一個勁的深深喘氣。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著，全身仍然能夠感受到剛才那種熱血沸騰地興奮感。

那不是我！

神啊！剛才那個人不是我！是那個隨手便能毀滅近千頭魔獸的怪物！剛才。就在剛才！如果不是愛德華叫住我，我差就失控了！

沒想到妖精的血液那么強悍，我以為我能控制住自己的。

哪知僅僅是走進戰場就會變得異常，無法想象當我們遇上真正的戰斗，我是否會在第一時間就失去控制，進而變身成為那個嗜血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