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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通——”我又一次重重地摔倒在打斗場的泥沙地上。揉著摔疼的腿,邊拍著粘在身上的沙塵,邊緩緩站起身,我沒好氣地向場地邊靜靜站立的安布勞希問道,“你確定這樣真的沒錯嗎?”
然而安布勞希還沒有回答我,卻聽見“撲哧——”一聲忍俊不禁的笑聲傳來,我無奈的轉過頭,瞪著那個不給我面子的家伙,他就是跟隨著安布勞希的十二黑騎士中最年輕的迪昂。
“抱……抱歉……”他向我賠罪道,但是看著他那抖動的雙肩,我除了嘆氣就是想扁他!
“我說迪昂,你要笑的話就笑出來吧,這樣忍著我看得也很辛苦的!”我慢慢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穿著黑色鎧甲的肩頭,說道。
“既然這樣……”迪昂看著我一陣沉默,忽然一陣大笑從他口中爆發出來,“哇哈哈哈!!!”
我揉了揉耳朵,很敬佩的看著他笑了那么久居然還不用換氣。為了防止他因為大笑而英年早逝,于是,狠狠地用我最大力氣往他頭上敲去。
結果……
結果就是“哇啊!!!”我齜牙咧嘴地蹦跳著,甩著手喊疼。而迪昂笑得更厲害了,“啊哈哈哈哈……”他上氣不接下氣地彎下腰喘著,連眼淚都出來了。令我很掛不住的是,除了另外十一名黑騎士也輕笑起來外,連安布勞希也少有的露出了笑容。
嗚……本來想打迪昂這小子的頭,卻想不到被他靈巧的閃過,結果我那用盡全力的一拳正好打在他的鎧甲上。哎喲~~~~~這鎧甲質量真正不錯!我可以用我那紅腫的手掌為它作證!
嗚……我流淚的話也不算丟臉吧?
“艾利親愛的!你怎么樣?”卡蓮從一旁跳到我身邊,一手抓起我那受傷的手,心疼地皺起眉,然后一道白光從我掌上閃過,紅腫的部分立刻消散了。
然而——“哇啊啊~~~~~~~卡蓮你是想要謀殺我嗎?!”我用力地甩著手,天啊!她用的是什么魔法?我的手竟然比先前更加疼了!
“咦?你在說什么呀,艾利?”卡蓮莫名其妙地看著我,“我用的是治療魔法啊,有什么錯嗎?”
“不是吧?為什么我會覺得那么疼?!”我有些納悶地看著完好的手。真是奇怪!
然而我們的對話聲開始被場外傳來的尖叫聲淹沒。
“哇,我的艾利克斯,你有沒有怎么樣?”
“艾利學弟,我給你療傷!”
“噢,艾利克斯,這么有毅力的男生,我真是沒看錯人!”
……
等等等等,還有一些就是嘲笑聲了。
“喂喂喂,你們看看,那個漂亮的小子在干什么?跳舞么?”
“嘻嘻,看上去這么弱,好好當魔法師差不多,還來學劍術?笑死人了!”
“哇哈哈哈,那么簡單的姿勢摔好幾次,真是有趣!”
“……”
我沒什么表情的向場地外圍掃視了一圈,那里不知什么時候又跑來許多人來看我練習了。
這個打斗場是屬于騎士學院的使用場地,不過,有時候學院內也會用它來舉行比賽。所以,這個打斗場整個面積還是很大的,設施也非常不錯,只不過是露天的。下雨的時候,不得不使用魔法來進行屏蔽,才可以使用。所以相對的,光線和通風絕對完美。
不同于奧克斯帝國的其他競技場,這個打斗場是圓形設計,觀眾席位環繞著場地逐級向上排列,視線、采光都非常好。而我們這些人就在打斗場的中央區練習,這倒不是我存心想要炫耀,而是據查理說的,“對于安布勞希大人的尊敬”特意為他挑選的。這使我更加好奇安布勞希的身份,連教書也需要這么好的場地么?呵呵,“對于安布勞希大人的尊敬”?
然而現在,我有些納悶的看了看那些圍著的男生們,他們有些已經非常眼熟了。雜亂的制服明白的區別出他們的來歷,有騎士學院的,也有魔法師學院的,還有什么煉術士學院的,好像所有學院的人都有。我有哪里得罪他們了嗎?為什么連其他學院的人都跑來了呢?
奇怪!真奇怪!不知道為什么學院里的男生們都非常地仇視我,以前我在洛卡鎮男生們也就頂多怕我了,現在怎么會對我有這么強烈的敵意呢?我真是莫名其妙!
不過,這些雜亂的聲音最終只會導致一個結果。
那就是——
“你們統統!全部!給我閉嘴!”卡蓮瞪著金色的大眼,一手叉腰,臉上露出極端危險的神情。她輕盈地跳過圍欄,全身燃燒著一股不可遏制的怒氣夾帶著火焰向場外的人群撲去。
“啪啪——”金色的“凡耶赫迪之怒”卷著紅色的烈焰,隨著卡蓮妙曼的姿勢在打斗場的外圍形成一個優美的弧度,也將圍攏的人群一下子打散開來。
“哇啊~~~~~”人群被烈焰所迫,向四面八方逃竄。
于是,隨著卡蓮邊吼著,“膽敢打斷我和親愛的說話,不可饒恕!”邊揮舞著鞭子向外追趕。
“呼——”我長長的松了口氣,看著卡蓮呼嘯著驅散了人群,然后雙手叉腰得意洋洋的站在打斗場門口,無奈的搖了搖頭。打從我近一個月前開始學習武技,這種可笑的場景幾乎天天都要上演。現在,我們所有人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就在我松了口氣的時候,安布勞希那十二黑騎士中最年長的拉達特給了迪昂一拳,成功地止住了他綿延不絕到已經令人恐怖的笑聲,讓他轉而開始喊疼。拉達特不理他的叫喚,其他幾個黑騎士也不理迪昂看著拉達特大步走到我身邊。
拉達特大約有三十五、六歲的年紀了吧,完全不像迪昂那種充滿活力與朝氣的樣子,而是個嚴肅又充滿正氣的模樣。看到他就讓我想到外公。
說起外公……我心里不由得一陣難受。我早已經從外公家里搬出來,住宿在學校里,每半個月回羅蘭府邸一次。雖然當我說出決定時,外公的表情沒有什么變化,但是,我仍然可以感覺出他臉上一瞬間所浮現的落寞。可是,我無法接受這個在我眼中就像絕對公正所存在的外公會親手殺了自己的弟弟這一事實。原諒我,外公。我想,也許過不久,我會不再介意這件事,但是最起碼,現在——我需要好好思考一下。這對他也是一種尊重。
“艾利克斯,”拉達特打斷了我的思緒,指著我的腰部說道,“我想如果你在轉身的時候不要那么緊繃身體,特別是放松腰部,只是隨著自己的感覺盡量旋轉,這個動作其實也不會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