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陵繚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二十六章冥界第一?
“你到底是誰?”陳沫盯著大快朵頤的自稱北冥辰的紅發少年,懷里抱著畏畏縮縮的鬼車。
“食不言寢不語,先讓我吃飽。”嘴里含著東西,少年說話很不利索。
吃飽……
陳沫低頭,掰著指頭數自己蒸了幾鍋飯,腹誹這貨是餓死鬼托生的。
鬼車漆黑的眼珠子一動不動盯著毫無吃相的少年,全無身體表現出來的恐懼畏縮,墨染似的眸子中反倒有股說不出的森然。
“沫沫,你也吃點吧,你都一天一夜沒吃沒喝了。”鬼車往她懷里縮了縮,輕聲勸道。吵著鬧著要陳沫上灶做飯,無非就是想她多少吃點,誰知道這不知哪里來得渾小子臨門插一腳,陳沫反倒什么都沒吃!又想著他剛剛帶給自己的屈辱,不由得生出幾分怨憤。
“怎么不叫沫丫頭了?”摸著鬼車柔軟的耳朵,輕輕捏了捏,嘆了口氣,“吃不下去。”
那你怎么吃得消?
張了張嘴,鬼車決定把話咽回肚子,只是看著北冥辰的眼神卻愈發不滿。
“吃飽了!天色不早了,我去睡了。”碗一推筷子一扔,抹凈嘴巴拍拍屁股就要走人。
“站住!”再好的教養也受不了,再說教養這東西,陳沫早先大概是有的,但后來跟著穆容,歪樓歪得厲害,約莫早就沒了。
“那么兇干什么?我又不會跑了。”北冥辰突然嬉笑著,像是證明自己所言不虛,搬了把椅子緊挨著她笑吟吟坐下。
皺了皺眉,陳沫吃不準他要干什么,屁股不動聲色往旁挪了挪。
北冥辰坐得并不規矩,椅背靠著陳沫,他肘子支著椅背,歪著腦袋,目不轉睛盯著陳沫。
灰色只有明度沒有色調,在黑與白之間徘徊,仿佛白天與黑夜的模糊地帶,總叫人遐想一番。
性子偏活躍的陳沫不大欣賞這種陰郁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并不明亮的燈光卻襯得北冥辰那對灰色的瞳仁亮得瘆人,既不像擇人而噬的猛獸,也不像花花公子的窺視覬覦。單純的亮,卻沒有陽光的溫暖月光的輕柔。
不帶任何感情,卻又帶著世上最豐富的情緒。
神經病!
陳沫暗罵。
北冥辰如論如何是個十八九的少年,又坐在陳沫側面,她臉皮再厚也不好一直盯著他。又因他輕輕巧巧破了云水結界,打破鬼車的戒律,還嚇癱了白羽,心里總有幾分畏懼。目光閃閃躲躲的,看得便不真切。
鬼車卻不在乎,直直盯著他,看見灰色瞳孔如清水滴了墨,一點點暈開,如夜空般漆黑深邃,又有清水滌蕩,墨色漸漸淡去,只剩蒙蒙一片,像極了山中常見的迷霧茫茫。
“怎么,剛剛還兇巴巴要我站住,我這廂乖乖聽話你怎么又不支聲了?怕了?”
說著脖子剛往前伸了點,鬼車兔耳下滴溜溜轉的貓眼,閃著幽幽藍光,不懷好意的迎了上來,裂開三瓣嘴故意露出白森森的尖牙,北冥辰覺得疤痕都不見了的手指又疼得厲害,連帶牙也疼。
陳沫見狀,抱起鬼車做到對面的椅子上,中間如果不是隔了杯盤狼藉的桌子,倒像談判的架勢。她不由拽著鬼車耳朵打結,仿佛怪它剛剛的挑釁。
“哼,你還好意思了?救了你一句道謝的話也不說,欺負了鬼車還蹭了‘頓’飯,我身為主人家還不能問句?誰知道你是不是重金懸賞的通緝犯?看你長這樣也不是什么好人,當然要想問清楚了才好決定是明哲保身還是一起跳火坑。”
她把“頓”字咬得很重,雖然受了委屈,卻始終不肯承認。字里行間也只強調鬼車被欺負,自己做飯很辛苦。
鬼車嘆了口氣,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她怎么就不懂呢?轉念一想,北冥辰這家伙來歷不明,脾氣又怪,還有冥王這個后臺,處處透著詭異,就算服軟裝委屈估計也沒什么用。也就什么都不說了。
“我啊?”北冥辰指著自己鼻子,眼底有流光轉動,他起身雙掌拊在桌上,附身盯著陳沫,眼底忽然就有了笑意,饒有興致道,“具體也記不清了呢,只隱隱知道,我大約是冥界最厲害的那個,實力強橫天下無雙,大家見了我要么繞道避而不見,要么三叩九拜連聲求饒呢!你呢,你現在要怎么做?”
陳沫也盯著他,看著看著臉上就笑開了花,撿了自己沒用筷子,朝他胸口戳過去,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你要說你是冥王么?冥王可不會這么陰陽怪氣!”說著不由想到話嘮的冥王,想到荒地高塔上被困著的瘋癲女人,想著有關這個女人和莫妮卡以及冥王之間隱晦的牽扯,想到再見時話嘮冥王無奈的眼神和一反常態的惜字如金,想到諾亞,想到他叫自己莫妮卡,想到潔白的梔子花和悲情的花語……
把筷子往桌上一扔,她忽然就想不說話了。
在冥界受氣了?鬼車望著她,又轉頭望著吹牛不打草稿的北冥辰,鼻子哼哼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