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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仙宗的藥園最為荒涼,這里最為豪華的是藥田。每塊藥田每個小時要耗去普通人家一個月的家用。與之相反的是藥園的宿舍,不過百米見方的一座茅草屋,用鄰居御靈鋒的人說的話來概括就是:“喪尸們的廁所都比你們的臥室強?!?
御靈鋒在清靈峰的西側,上面住著些研究基因技術的科學家,他們向來看不起只會種田的清靈峰諸人。
屋前屋后光禿禿的,一半的房子用來裝些藥鋤、藥鏟之類的農具,另外的一半鋪著兩張床,一張大些的床上睡著正在打鼾的大漢。衣物散亂的堆在床腳,散發著臭腌菜味道的鞋子一前一后的放著,月光照在大漢光潔的腳上,可以清楚的看到腳趾甲上一些黑色的淤泥。
四個孩子窩在一張臨時搭建的大床上,說是床,其實不過是兩個箱子鋪上五六塊從藥架子上拆下來的木板,床單被褥都是大漢用舊了的。刨除上面黑色的痕跡不說,管是那股揮之不去難以形容的味道就讓人難以忍受了。
強子和另外的一個小孩玩累了,睡的很死,想著自己渺茫的來歷,聶愔卻是怎么也睡不著的,無事可想,不過是呆呆的盯著天花板。
“嘶嘶——”過了一個小時,只見邊上傳來低低的抽噎的聲音。
她沒有動,憑著感覺她知道是睡在最外邊的文毅,即便是強子都因這簡陋的住處鬧過一陣,何況是嬌生慣養著長大的文毅。
天色從墨黑裝向濃黑裝向靛青轉向水墨轉向藍灰,抽噎漸漸的停息了,閉上眼睛等候眾人醒來,她自己卻不知道一夜未睡的她為何有如此好的精力,她自然也沒有發現在夜空中有大批的能量自藥園中涌入她的身體。
“起來了!”大漢磨盤大的嗓子在眾人耳邊一震,幾個孩子在同一時間睜開眼,三個神色蒼茫,唯有一人神采奕奕,大漢將目光往她身上看了又看。撇著嘴對另外的三人說,“跟我去藥園!”
“我呢?”見那大漢忽視了自己。聶愔忍不住開口相問。
大漢顯然不想理睬這個潛在的探子,沒事人一樣的荷著鋤頭領著三個小孩子進了修繕豪華的藥園。
扯起嘴角笑了笑,抿了抿唇,眼含淚意心下一酸。長長的吐了口氣。這樣子的情況她似乎經歷過很多次。
“我以前是個什么樣的人?”她猜測著自己是不是一個真真的孤兒,只有孤兒才能習慣這樣的忽視和委屈,這是她比照強子媽得出的結論。
環顧四周,憋著氣將被子和床單拆了,將這些臟了的床單被套放在拴了跟繩子的竹筐里,拖著竹筐往河邊走。
許是這山上有瀑布,聽著水濺落的“隆隆”聲,拖著筐子走了十幾分鐘,眼前是一座百米見方的瀑布。
從地面看上去,這水似乎是從天上傾瀉而下。
地面上是一個大湖。湖水經河道分成四股流到不知名的地方,將懷里的衣服緊了緊。沉沉的吐了口氣,這得多少天才能糟蹋出這么多的衣服來。
“誰在那里?”
停下手上的動作,抬眼往聲音出處一看,只見一個約莫二十上下的女子站在岸邊,腮幫子因怒氣而鼓脹著,雖可愛但終究少了幾分女孩家的柔美。
“我是清靈峰的,你叫我做什么?”
看著聶愔的呆樣,這女子顯然越發的生氣了,“真是什么阿貓阿狗的都收到宗派里來。是誰批準你到這里來洗衣服的,這可是整個瑤仙宗城民的飲用水。你將那臟衣服往這水里一放,煮出來的飯誰吃?”
腦中浮現一個似曾相識的畫面,也是這樣山明水秀的一個地方,似乎是她本人提著些山雞之類的野味在路上走,也是被這么個女孩子攔著,教訓了一通。
想到這個事情的確是自己欠考慮,“我是新來的,這些規矩還不熟,我下次不會了!”
將洗了一半的衣服放在竹筐里,自己抱著臟床單往回走,卻不想才走出四五步就被人勾住了衣服,“想走,沒這么容易!”
眼前的這人正是林潔兒,自東城基地歸屬瑤仙宗后,她便隨聶磬回到瑤仙宗。然而再次回到宗派,等待她的卻不是眾人的巴結羨慕。自她的父親死后,她這個原省長千金除了靈石那是一無所有了。
但是老天顯然是偏疼她的,省長老爸讓她優越的度過童年、少年,步入青年,老爸亡故后,男友聶磬又讓她有了炫耀的資本。
盡管這瑤仙城的妖修眾多且修為頗高,但精通陣法的聶磬還是宗派重點培養的對象。再說他身后有整個東城基地明里暗里的支持,加上這些籌碼,也足夠他高出眾人了。
今天她會來到這偏僻的清靈峰正是因為聶磬,聶磬就住在這清靈峰上。瑤仙七峰一池,以御靈鋒靈氣濃度最低,瑤池蘊含的靈氣濃度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