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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來,林放和小隊的人朝夕相處,由他們守衛左右,身邊又有林玉山這位和藹可親的法爺,早就沒了剛剛走出山洞時的警惕。
照常的對自己使用催眠術,過了一刻鐘才勉強入睡。
其實林放現在所用的催眠術效果完全比不上前世,以前他有專門催眠的工具,比如懷表啊、圓珠筆、水杯之類的專屬道具,但現在他只能不停地進行心理暗示,外加身體的往復翻動,以此來達到催眠的效果。
這樣的催眠方式,不但見效速度極慢,睡眠效果也很差,不過林放也知道,受限于目前的狀況,他也只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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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月夜星空本該照耀大地,可是有一片烏云正在月邊匯聚,眨眼間便掩蓋了月亮的光芒,林方所在的簡易營地,一個矮小的身影從毛皮中坐起,尖嘴猴腮的老鼠臉模樣很難給人好感,這位剛加入小隊不到一個月的小矮子,細小的眼睛中透著貪婪的光芒,查看了一圈周圍,輕手輕腳的離開了原本的位置。
“喂,去干嘛呢?”守夜的武士迷迷糊糊中問了一聲。
老鼠臉急忙嘿嘿輕笑道:“肚子難受的緊,我去方便方便。”
“去吧去吧,走遠點,別熏著俺們。”
守夜的武士嫌惡的揮揮手,坐在地上拄著長劍,打起盹來。
矮小身影彎著腰躡手躡腳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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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放再醒來時,耳邊傳來的慘叫聲,讓他莫名的打了個冷戰,胸口撕裂般的痛苦讓他目呲欲裂,他的胸口,不知何時,竟然多出了一把沁血的寬刃匕首,從后背透胸而過,而他現在,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陷入深度睡眠的林放,就像人昏迷一樣,連透胸而過的疼痛,都無法將他立刻喚醒。
“你終于醒了!混賬!我還以為你死了!”
林玉山虛弱的聲音傳來,林放這才抬眼看到,正有一道身影擋在自己面前,正是林玉山。
林玉山面色蒼白,這是魔力使用過度的標志,眼神黯淡無光,這是精神透支的前兆。
林放的目光穿過林玉山,發現前方還有一伙人正警惕的盯著林玉山,耳邊傳來的慘叫聲,也在這時漸漸平息,四周無數黑影在向此處匯聚。
胸口劇烈的痛感讓林放差點昏迷過去,但他知道自己絕對不可以就這樣昏過去,他雖然不知道眼前的這一幕是如何發生的,但也大致能夠猜到,自己這群人被山賊盯上了!
這一點林玉山也與他講過,出云帝國雖然強大富足,但在山林間也多有賊匪流寇作惡流竄,特別是萬安鎮附近,更是有著數股山匪,這也讓血色山脈的南端平添了許多危險,不過這群山匪也并非見到人就殺人劫貨,大多時候都只是收點過路費就算了事了,很少傷人性命。
但有一股山匪例外,那就是惡名遠揚的三圣山,冒險者口中的三山匪。
三山匪在冒險者的眼中可是最為心狠手辣的萬惡之徒,手下很少留有活口,遇到冒險隊動不動就是團滅,劫下全部貨物。
林放看到周圍的慘狀,隱隱覺的是三山匪做的,待他看到一個熟悉的小矮子湊近之后,令人嫌惡的老鼠臉,更加確定了心中的想法。
老鼠臉嘿聲笑著,看著林玉山道:“法爺,小的勸您還是跟我們走吧,我們三圣山可是從來都很敬重法師老爺們的,大當家、二當家、三當家那也都是高級法師啊,在方圓八百里,可是僅此一家別無分號啊,法爺,您要不再考慮考慮?”
林玉山面色黯淡,側臉看著倒在地上痛的滿頭大汗的林放,牙關緊咬,如果他不是水系法師,而是火系,他要將這群連孩子都不放過的畜生全部轟成渣滓!
可惜,他只是個水系法師!
但是,水系法師也有價值!
最后看了一眼林放,艱澀難懂的咒語聲,劃破烏云籠罩的夜空。
這是林放第一次親眼目睹林玉山施放魔法,也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次。
咒語聲傳入林放耳中,晦澀難言,根本聽不懂是何種語言,吟唱的咒語聲,似乎還帶著特定的旋律,旋律熟悉而又陌生。
老鼠臉臉色大變,“阻止他!不對!殺掉他!不知好歹,這么近的距離,還想施法?”
四周的利刃襲來,林放閉上雙眼,沒想到自己短短的新生,就要在這里結束了。
“小放,有機會的話,幫我看看小炎。”
林放猛地睜開眼,一道碧藍色的光芒以極快的速度從林玉山體內竄出,眨眼間又鉆入林放體內,林放因為失血過多而僵硬無力的四肢終于有了活動的力氣,但林玉山的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衰老。
林放不知道林玉山對自己用了什么魔法,但林放的腦海中,卻突然閃過一個詞——生如夏花。
一把長劍從林玉山體內穿透而過,緊接著長劍還旋轉了一圈,然后才拔出,林玉山口中鮮血噴涌,帶著碧綠色熒光的鮮血染了林放一臉,還有部分灑落在地。
林放剛剛回復了些力氣,正要取出武器時,正在倒下的林玉山一把摁住自己的腦袋,幾乎不可聞的聲音也傳了過來,“活著。”
這時,林放耳邊傳來那令人嫌惡的公鴨嗓,“嚇死老子了,這家伙真夠白癡的,這么近的地方還想用魔法?真不知道他怎么成為初級魔法師的,哼。”
“好了,裘琛,帶你的人再掃蕩一遍,另外看看是不是都死透了,今天你立功,收獲的三成歸你。”
老鼠臉聞言大喜,“好勒,王頭兒!”
緊接著,林放耳邊響起小七的聲音,恍惚中,似乎是身體受到致命創傷,需要立刻修復,林放的眼睛也隨之沉重了起來,隨后,一片黑暗。
“裘大,這邊有個小子還沒死透。”
“不用管他,老子的匕首上可是添著猛料的,沾著血就死定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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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放看著胸前的疤痕,雖然他不知道那晚上發生了什么,但那張老鼠臉,卻永遠烙進了林放的腦海中,他竟從未發現,恨一個人竟能恨到恨不得生啖其肉生喝其血的程度!
“老鼠臉!裘琛!三圣山!三山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