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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庚下車一看,頓時驚奇不已,沖出來的人居然是老驄,只見老驄在雪地上滾了一圈,費力的爬起身子,周庚擔心是不是撞傷他了,便上前詢問。
老驄一見是周庚,驚愕不已。周庚笑著要把他送去醫館看看有沒有問題,老驄只揮手說沒事,周庚這才放了心。看著老驄身上穿著普通的布衣,城衛軍的服飾居然沒穿,周庚便有些奇怪,是不是又翹班出來了。
老驄一見周庚的眼神,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便說他幾日前已經從城衛軍中退伍了,這正在做木匠生意,正準備趕往陳家做木工活呢。
周庚聞言,眼前一亮啊,瞌睡來了就送枕頭,來的真是及時,正瞅著不知去何處找木匠,沒想到這老驄居然還精通木匠手藝。
于是,周庚便動了心思,邀請老驄去酒館喝了幾碗熱酒,才開口邀請老驄為他做事,還許諾他當工頭,工錢一個月五兩銀子。老驄為人木訥,不然以前也不會受人欺負排擠,但是一聽說周庚要給他五兩銀子的工錢,這頓時老驄就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就差磕頭了。
周庚見他奇怪,便問:“老驄啊,也不至于啊,區區五兩銀子一個月,單單你的退伍費也有百余兩,何必這么激動?”
老驄被問其原因,頓時痛哭流涕,他緩緩地說,熬了一輩子,熬出了一百兩,總算可以給兒子取一門媳婦了。
可是,不久前,那定親的女方居然毀了婚約,吞沒了禮金一百兩,那可是他一輩子的積蓄,還將他兒子當成了重傷,所以,逼得老驄不得不冒著風雪出來找事做,不然他兒子怕是熬不過這個冬天了。
周庚聞言大怒,心中頓時對那女方之人厭惡之極,說:“老驄,這件事,我不遇見也就罷了,遇見了,我肯定要管的,這樣吧,甫才,你去附近找一大夫,讓大夫跟著我們去老驄家提老驄兒子看病。”
老驄激動的說,不可啊,殿下您屈尊跟草民喝酒,草民已經感恩戴德,豈敢再麻煩殿下。
周庚笑道:“什么殿下不殿下的,我也是窮的快揭不開鍋了。這件事就這么說定了,走吧,路上再給我說說那女方的情況。”
老驄老淚縱橫,看著著實可憐。周庚無奈的搖搖頭,這世道啊,人善被人欺,像老驄這樣善良的人,卻一直保經磨難,實在是沒道理。
周庚和老驄坐著馬車先行離去,甫才去找大夫了,隨后就到。周庚按照老驄的指引,花了半個時辰才到達了地方。可是一見老驄家住的地方,頓時就心驚,這哪能住人,分明就是一座破屋,四面透風不說了,連屋頂也是有個大洞。
老驄明白周庚的心思,便苦笑道:“為了給兒子看病,只能把祖宅給賣了,請大夫開方抓藥,才算是救回了小兒一命啊。”
周庚恍然,在老驄的引領下,他跟著走進破屋,只見屋內正有一個老婦正在燒熱水,蒸汽在屋內飄散。周庚笑著上前問了聲好,驄妻也是一個老實人,見貴客來了,便手舉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老驄尷尬一笑,示意驄妻做自己的事,其他事別管。老驄給周庚端了一杯熱水,周庚搖頭說,還是先看看小驄的傷勢吧,話音剛落,甫才便按照老驄所說的地方找到這里。
于是,讓大夫先診治小驄。周庚抽空看了一眼,差點沒咬了舌頭,小驄確實被打的挺慘,腦袋被繃帶纏了一層血布,看起來的確滲人,跟個木乃伊似的。
太夫又開了新方子,周庚讓甫才拿出十兩銀子,讓驄妻去抓藥,老驄事先怎么也不答應,后來還是周庚說,是預選付給你的工錢,這老驄才勉強接受了下來。
周庚安慰老驄說:“先把小驄給治好,你的百兩禮金,我一定幫你要回來。”
“多謝殿下。”老驄感激道。
周庚帶著老驄去看了下木場,木材倒是十分充足,就是人手嚴重不足,想要給全城的馬車和馬都配上牌子,沒有五百名木匠連夜加工,短時間內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周庚為了早日完成全城馬車掛牌上路,工錢翻倍,本來一天一兩銀子就可以招收一個木匠的,他現在用二兩銀子招收,就算如此,大冬天的,愿意做活的不多。
短時間內,也就只能湊足五十人而已,周庚沒辦法,只能讓他們先開工,配合這戶部實名登記掛牌,周庚本身就沒錢了,但是發放五十名木匠的錢還是勉強夠的,就是持續不了多長時間。
可是老驄不知道,他為了報答周庚的恩情,大冬天的到處走動老關系,幫周庚在短短兩天里,又收攏了一百來號木匠。
這下周庚的工錢可就不夠發了,整整一百五十名木匠,每天都要發放三百兩的現銀,周庚就撐了兩天,眼看著家底就要被掏空了,周庚也只能在王府里急的直撓頭。
不想,甫才卻帶來了一個壞消息。說是今日有兩人在戶部大吵大鬧,都看中了一塊馬牌,兩人都不撒手,差點打了起來。戶部的人也不敢阻止,嚴重的影響到全城實行馬牌政策的進度。
周庚得知后,一拍腦門,哈哈大笑:“這哪是壞消息,簡直就是好的不能再好的好消息啊,錢馬上就來啦,哈哈。”
甫才不解就問,主子,這怎么算是好消息呢,陛下可是讓您盡快實行馬牌政策,他們這不是給您添堵嗎?
周庚笑道:“不添堵,不添堵,對了,那兩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