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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蘭慧也是因為這些天來一直壓力大，昨日猛然間聽見這難以置信的事，才會失常。她收拾了心情，把她爺爺的故事說給諸葛諾聽。

“不容易啊！他們那時候想要活下去，并不比我們現在容易！恩，比我們活的還痛苦！一樣要面對食物的匱乏，不一樣的是，我們要面對的是無思想的喪尸，斬殺它們，我們不需要思想負擔。而他們面對的是同類相殘，不夠心狠的下不了手。”諸葛諾聽的也是感慨萬分，末了，總結道；“時代造就人類蟑螂般的人生啊！我們得活下去！”

“嗯，活下去！”季蘭慧朝東方看去，那邊的天空灰白些，隱隱可見一圈光暈，太陽還是從東方升起，只是被重重的云層遮擋了。

“我們收拾下就出發吧！小強童鞋，我想胖妞了！”季蘭慧伸了個懶腰，這時候，她才看見采石場那邊好些人在搬動石塊，仔細一看，那些人不是昨天的匪徒嗎？

“他們在干嗎？”季蘭慧的雙手還呈現舒展式，咔咔地扭脖子朝諸葛諾詢問。

“正要和你說呢！”諸葛諾一臉便秘表情。“你和唐濤跟著小胡他們先回去吧！順帶給我報個平安。”

“你不回去？”季蘭慧瞪大眼睛，打斷諸葛諾的話。

“因為這些人啊！我得遲幾天才能回去。”諸葛諾很是無奈地撓腦門，措辭道；“他們的老大昨天沒了，這人算是我外公那邊的故交。。。”

原來，昨天季蘭慧昏睡過去后，諸葛諾一直在照看她，便忽略了那群匪徒。見小胡也讓他的兵給那些匪徒送了粥，就越是沒在意了。

卻不想，半夜里鬧出了事，那華石大約是想逃吧，和他認為還算靠譜的洪哥商量了下。沒想到洪哥這邊答應著，那邊轉身就把他出賣了，華石狗急跳墻要拼命，被小胡他們當場擊斃。臨死前，卻給了洪哥一下。洪哥原本就有傷在身，這一下卻要了老命了。

洪哥臨死前找諸葛諾單獨談話，從他斷斷續續的口述中，諸葛諾得知，洪哥名為洪大慶，還真是外公資助過的大學生之一。和她父母都是同校同學。

外公當年資助這些學生也不是完全沒私心的，所有他資助的學生都是與他幾個子女同校，本意大約是想給他們培養合適的班底。卻不想他的女兒被人窺探，有些人想少奮斗三十年。

“我和你爸都來自農村，我們有很多的共同點，我們家里很窮，窮到交了學費就沒餐費。。。我們極其渴望改變我們將來的生活，心里極渴望留在繁華的都市。但我們卻被都市人厭棄，他們把我們當成小偷似的防備。我們想去找兼職，卻連一身整齊的行頭都置辦不起。我們不會用馬桶，不知道怎么打開公共廁所的水龍頭。。。只有（諸葛）真真不厭其煩，她是那么地耐心，那么地善良美麗，她是我們的天使。。。她卻不知道，我們內心中住著惡魔。。。”

洪哥說這些的時候目光溫柔的可以滴出水來。諸葛諾聽的頭皮發麻。

幸好有些內情，他已經沒力量支撐詳細說了，而且，有些話也不適合在女兒面前說道父親。所以，洪哥致死也不曾說陳明華什么不是。他只說了他自己，他把自己形容成了一個小人。

“我對不起你外公，對不起你母親，如今，又對不起你了。”洪哥說到這，人已經快不行了。眼神都失去了神采。

“別說了。以前的都過去了，今天的事也不怪你，你還幫了我呢！”諸葛諾心情復雜，洪哥剛剛說的那些事，她真心一點都不想知道。

“幫你是應該的。。。要不是我不夠心狠，你應該是我女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