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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龍精接過來一看,認得其中幾樣,新鮮的穿心蓮、蒲公英和酸漿草,干樟腦葉和干三七根,都是消腫清毒的草藥。
其他的就不認識了,還有幾樣古怪的東西:一小塊紅色土塊和甲殼,一條干毛蟲還有不知什么動物的卵。這些東西有什么用,龍精完全搞不明白。
他也沒多想,按照吩咐把一堆藥材都放入石臼搗了起來。
大巫師查看了一下蒼吉子的灼傷說道:“不妨事,只是燒破了一層油皮而已,上幾次藥就能好。”
他先用清水清洗了傷處,再把龍精搗好的藥糊涂抹到蒼吉子的頸背和屁股上,最后將樹皮內部的嫩皮剝下來薄薄一層,像保鮮膜一樣貼在傷處。
龍精看著他熟練的手法,心中感慨不已。
眼前這位土著老人的醫術很高明,尤其擅長利用草藥。龍精經常見他給人治病,不論內病外傷,用了他的草藥,大都很有效果。
他的醫術雖然摻雜了大量的鬼神迷信之說,比日后的中醫差的很遠,但是在這個蒙昧的時代已經非常難能可貴了。而這些救治人命的手段,正是華夏先民無數代人用生命嘗試出來的經驗。
“嘶,哎呦!”蒼吉子縮著肩膀,不停呻吟著。
“哈哈。”龍精見他屁股后面的短裙燒光了,露出兩瓣紅屁股,就像一只大馬猴一樣,不禁笑出聲來。
正嘲笑時,忽然想起自己的屁股也著過火,趕緊伸手去摸,果然也是光溜溜的露在外面。他便趁大巫師不注意,不動聲色的取下墻上一塊獸皮圍在腰上遮丑。
二人敷好了藥,龍精在屋里悶的受不了,便要告辭離去。
“還沒完呢。”大巫師把手上的藥糊在肚皮上擦干凈,又拿起骨杖說道:“光上藥還不行,叢林里瘟鬼橫行,一不小心就會被其侵入體內,使傷口發膿潰爛,高熱而死。等我在你們身上用了避鬼咒術再走。”
“什么瘟鬼,不就是發炎感染嗎。”
龍精腹誹著,沒有拒絕人家的好意,和蒼吉子并排坐好,大巫師便開始圍著二人又蹦又唱的跳大神。
“呀呼唉呼!唉兮唉乎!嗚呼阿呼!嗚呼兮兮,嗚呼嗚呼!”
出人意料,他唱的很有節奏,咒語曲調竟有種說唱樂的感覺,聽著很是流暢上口。
“呀呼呼嗚嗚!身被屠兮,仇鬼來瀆。二夫被瘡兮,血氣不涸。疫鬼食兮,嗚呼不除。兩個傷夫固兮,一個瘟鬼無愛。唉乎嗚呼……”
大巫師的吟唱之聲高亢尖銳,抑揚頓挫,唿哨震顫,動人心魄。龍精從沒聽過如此神奇的音調,靈魂都跟著共振起來,直聽到著了迷。
“呀呼……咳咳咳!”正聽的入神時,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了吟唱的咒言,大巫師一個趔趄倒在地上,按著胸口猛咳起來。
“巫鴉公,你們怎么了?”蒼吉子先反應過來,一下跳起來扶住他,一臉關切的大叫。
龍精也從恍惚中清醒,忙過去為他拍背:“大巫師,你不要太累了,小心身體。”
大巫師緩過氣來,嘆道:“這把老骨頭看來是不行了,連一個避鬼咒術都完成不了。”
蒼吉子泣道:“巫鴉公,我們的傷勢又不重,你用平時給人治病的小咒就行了,不用專門為我們施這種費神費力的大咒術。”
“你們兩個不比平常人,絕不容有失。”
大巫師有些沮喪:“本來要施咒十六遍,咒遍東南西北、青黃黑紅各路瘟鬼才算完整,我只咒了兩遍,但愿沒咒到的瘟鬼不會找上你們。”
龍精雖然不以為然,但也感動不已,笑道:“完全足夠了。我們兩個有神靈護佑,就算不用咒術,瘟鬼不敢找上門來。”
“也是。”大巫師閉上了眼睛,虛弱的一揮手道:“我要歇一歇,你們走吧。”
二人站起身來,向這個瘦小的老人彎腰一禮,放輕腳步悄悄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