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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到底是在什么地方?”風云站立不穩,坐進了水里,連脫手落入海中的牡蠣都忘記了,卻依舊死死盯著空中蜿蜒飛舞的巨龍。
隨著巨龍最后一節尾巴飛入云端,掩去了身影,太陽全部升到了海岸線之上,宣告了一個白晝的開始。
溫暖的陽光照在他的身上,總算為他的身軀帶來了一絲溫暖,游過他腳背的魚兒讓他終于回過神來。
連滾帶爬的跑回海灘上,他驚恐的癱坐在海灘上,喃喃自語說道:“我一定是在做夢,不行,我要快點醒來才行,明天就開學了,我要報道,我要上學,我要分配宿舍……快醒來啊!快給我醒來!”風云咬牙切齒的狠狠掐了一下大腿。一聲慘叫過后,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大腿上的紅腫,半晌才茫然的看向四周,絕望的大喊道:“是誰把我弄來的?出來啊!我要回家!我給你們錢還不行嗎?”
可是,除了天空中一群覓食的海鷗,沒人回答他的問題。
森林深處一聲巨大的獸吼將他的腦袋拽了回去,驚恐的看向昨晚藏身了一晚的森林,風云哆嗦的爬起身來,看了一會,卻沒了再回去的勇氣。
突然,他大聲笑了起來,叉著腰沖著四周喊道:“別藏了!我知道了,你們一定是個整人的節目對吧?投影技術做的不錯嘛!別鬧了!快出來吧!你們都穿幫了!”喊了半天,依舊沒人理他,他強笑著說道:“我倒要看你們還能耍什么花樣!”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風云索性不管其他,先填飽肚子再說。剛才只顧著找蝦,沒發現這片海灘上礁石下面長著不少牡蠣、鮑魚之類的海產。鮑魚粘得太牢,摳不下來,風云就撿了好幾個牡蠣回到岸上,大聲沖空氣喊道:“你們該不會把我弄到加拿大來了吧?我看新聞說加拿大牡蠣泛濫成災了,是不是就在這啊?”生蠔和牡蠣是一個東西,只不過叫法不同而已,南方比較習慣叫生蠔。
他找了個大點的石頭,用力砸著牡蠣殼。跟石頭外表相似的牡蠣殼也有著和石頭差不多的硬度,砸了十幾下才砸開,里面的肉都被砸得有些爛了,但饑餓的風云管不了那么多了,摳出牡蠣肉來,捧到海水里涮了涮,就帶著海水送入口中,用牙齒輕輕一碰,肥嫩的牡蠣肉就像奶油般被咬開,微微咀嚼兩下,咽下肚去。
“爽!”沒有絲毫腥味的肥美牡蠣肉吃起來讓人上癮,又砸開三個吃了,第四個風云砸出了經驗,砸出一個比較完美的牡蠣來,只砸開了上半殼,下半個殼完好無損。他端著生蠔沖空無一人的海灘喊道:“各位觀眾,現在我來為大家演示牡蠣的正宗吃法,首先把牡蠣清洗干凈,然后什么都不加,只加一點淡海水,直接吃……嗚……真好吃……”
連吃了五六個牡蠣,風云感覺自己已經吃飽了,就跑回了海灘和森林交接處的小半截沙灘上,坐了下來。
左右看了下,風云百無聊賴的喊著:“我說,差不多就得了,我節目也給你們演了,還想怎么樣?要不這樣,你們想讓我干嗎,直接跟我當面說好不好?”
同樣是一片寂靜,風云的心一點點沉入谷底,終于,他實在忍不下去了,跳起身來,大聲咒罵著:“有人在嗎?出來啊!我操你媽的給我出來啊!我警告你別想耍我!出來!!”
站在沙灘上吼了半天,嗓子都喊啞了,照例是無人回答,風云無力的癱坐回了沙灘上,口中仍在喃喃說著:“出來……出來啊……”或許是剛才吃生蠔喝多了海水,他現在感覺口干舌燥,咽口吐沫都費勁,很想喝一口淡水。
回頭看了眼時不時響起一聲咆哮的森林,風云扶著膝蓋站起身來,嘟囔說道:“你們別想嚇唬老子,把我當楚門,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搭多大個攝影棚!”
舔了舔嘴唇,他回頭看了看天空中巨龍消失的方向,一個剛才就已經萌芽的想法讓他對再次走進森林有種莫名的恐懼,好像進去后,就會走入一個無法蘇醒過來的夢中一般。
但是他已經受夠了從昨晚到現在發生的一切,一刻也不想呆在這里了,從地上撿起一段枯枝,用力捏了捏,仿佛在給自己鼓勁一般,風云一咬牙,義無反顧的走入了森林當中。只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在命運的安排下,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他注定要走向那段精彩而又輝煌的人生。
沿著剛才出來的路,他又回到了昨晚棲身的樹洞前。那只野雞已經不知所蹤,樹洞中空空如也,只剩下一攤被壓碎的蛋殼。
從斑駁的樹葉縫隙中辨認了下太陽的方位,風云大致判斷了下方向,他是背對著大海朝偏西北方而去的。拄著枯枝做的簡陋拐杖,他越過樹洞,繼續向前走著。
白天的森林比夜間更加的生機盎然,也更加危機四伏。無數在夜間休眠的蠃鱗毛羽昆都活躍了起來。地上的螞蟻和各類甲蟲沿著看不見的路線各自行進,不同的鳥鳴聲充斥在頭頂的樹葉間,風云發誓,他這輩子都沒聽過這么多鳥一起叫喚,真的會吵死人。
森林法則第一條:走路一定要注意腳下!這是風云在拔掉腳心中第三根扎入肉中的木刺后得出的結論,如果現在給他一雙鞋,他愿意花掉一半的積蓄。而如果現在能給他一條褲衩,他愿意花掉全部的積蓄!